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142)
摄影师松了一口气。
南雪寻抗议道:“我想杀死他。”
摄影师的第二口气提了起来。
“没必要吧,你又不是变态杀人魔,不要让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好吗?”昼明烛认真跟他商量道。
南雪寻不得不妥协了。虽然他很想告诉昼明烛,自己杀过的人早就不仅仅局限于“沾满双手”这么简单了。
“所以说你为什么要偷拍我们?大叔,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的变态吗?”昼明烛问。
摄影师否认道:“怎么可能!我当然不是什么变态。艺术需要牺牲!伟大的作品往往诞生于道德的灰色地带。”
“哦——”昼明烛冲南雪寻挑眉:“他夸我们好看呢。”
南雪寻摇了摇头。
“你摇头干什么?难道我们不够帅气不够英俊吗?你居然否认我。”昼明烛表演欲上来了,反应夸张。
“我否认的不是这个。”南雪寻微微蹙眉:“我觉得你应该换一套衣服。”
“那你否认的是什么?我当然得去换衣服,女皇陛下对她的下属这么好——衣柜里那么多套服装,我们走之前要把它们全部穿一遍。”
昼明烛一边走一边扭头对南雪寻说着话,嗓音轻快。
摄影师呆呆地望着两人远去。昼明烛和他擦身而过时,发梢的一滴水溅在他的脸上,他感到一阵眩晕。
这不只是视觉上的美,而是一种能唤醒所有感官的体验。他能感触到水珠的清凉,能闻到空气中潮湿的青苔味,甚至能尝到那种青春特有的甜涩。这种全方位的感官冲击让他膝盖发软。
一下午的闷热过后,傍晚,这片国土上终于落起了瓢泼大雨。
昼明烛洗完热水澡,擦干身体,噗通一下栽倒进大床里。
他们两人有个相似点,洗完澡后都喜欢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砸进床里。
所幸床足够大,能够承下他们两个人,也足够结实,被两个不安分的人折磨了好几天都没有塌陷。
“明烛。”南雪寻轻声喊他的名字。
昼明烛动都没动,问道:“怎么了?”
“你能不能把计划告诉我?你这几天在筹谋些什么,或者说在等待着什么?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却发生了一些意外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他倚靠在窗边,室外的滂沱大雨几乎掩盖了他说话的声音。
昼明烛安静了片刻。他这副态度无疑是表明自己不想告诉他任何东西。
急雨狂躁地拍打着玻璃窗,屋檐下雨水连成了面。天空阴暗,南雪寻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情绪。
昼明烛听到他的指节敲了敲背后的窗。
“你不打算告诉我任何事情。”南雪寻呢喃道,似乎在思考解决办法。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保证到那时会告诉你的。”昼明烛侧翻了个身,面朝着南雪寻说。
他看不清南雪寻的五官,该开灯了。
南雪寻轻轻叹了口气,随手拉上窗帘,屋子立时陷入一片黑暗。
他向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旋即压住了昼明烛,准确无误地捏住他的下巴。
“你会骗我吗?”
大抵是因为失去了视力,南雪寻判断不清两人间的距离,将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属于人类的温热鼻息拍在他的鼻尖上,昼明烛控制住了胡思乱想的念头,意志力惊人:“我不会。”
一秒、两秒、三秒。
昼明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发现南雪寻的眼睛格外空洞。
像个担心春游被取消的小孩子一样……
昼明烛有点无奈地想着,把他按在肩窝,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应该比你大。”南雪寻说:“至少驾驶证上登记的年龄是比你大几个月的。”
昼明烛溢出一声轻笑:“好好好,你不是小孩,可以去洗澡了吗?你压得我很累,要呼吸不上来了——”
南雪寻从昼明烛身上下来,施施然地走到墙边开了灯。
他进到浴室里后,昼明烛倏然间意识到一件事情——不对,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出生日期?
室内再度陷入寂静,唯有窗外唰唰雨声和浴室内流水的声音。
昼明烛的笑容渐渐敛去,浅瞳盯着天花板的吊灯,他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有点陌生,像是□□里换了一个灵魂,南雪寻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昼明烛。
“洗完啦?”昼明烛坐起来,对他笑道:“你怎么又不擦干净,过来过来。”
南雪寻走到他跟前,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他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灵动了许多,昼明烛捕捉到这个人眼底闪过一缕柔和的笑意。
“谢谢你。”南雪寻说。
昼明烛没说话。
南雪寻又道:“你把我扯疼了。”
“不好意思啊,没控制住力气。”昼明烛勾唇,下床穿好鞋子,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