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152)
羊毛卷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心道:“是不是太冷了,暖和不上来?我再去给你整点热水。”
不知是不是光线的缘故,她感觉昼明烛的脸白得惊人。
羊毛卷前脚刚走,那个少年便后脚进来了。
他的身后缀有两位男性跟随者,左边是那个高壮的莫西干头,右边是个戴厚圆眼镜的拼命三郎。
“我该叫你什么,N小姐还是七日月?”昼明烛盯了他几秒,问道。
七日月换下了在剧场决斗时的女装,在这样寒冷的气候中穿了黑色的短裤,两条腿裸露着。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神态高傲地翘着二郎腿,眼睛睨向他:“小卷告诉的你?”
“我猜的,你不冷吗?”昼明烛裹在毛毯里问。
七日月的嘴很毒:“习惯了就好,我又没有在海里游泳。”
他的眼型偏狭长,瞳仁向上吊起,是典型的下三白,看人时冷戾而凛冽。
昼明烛并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翘唇笑了下:“谢谢你们把我钓上来。”
莫西干头挠挠脑袋,笑道:“不客气哥们,我本来也是消磨时间,在船上的日子太无聊了,我们整天不知道干啥,除了这家伙天天刷题备考。”
他说的是那个戴有厚镜片的男人,这人一进到室内就开始捧书刷题,刻苦得像个拼命三郎,也是十足的怪人。
“你们的船要开到哪里?”昼明烛问。
他阴差阳错被捞上了船,对这层世界一无所知。
“我也不知道,我们也是一醒来就被传送到了船上。”莫西干头说。
就在这时,羊毛卷端着热水回来了:“开往哪里?开往极地呀。”
屋内几个人同时看向她。
“久等了,中途费了点时间。”她将热水递给昼明烛,而后转向七日月:“昨天钓上来那个精神污染的人醒了,我问了点情报。”
“他是从第四层跌下来的,他说这里的船都会开往极地,三层梦境只有冰原和海洋。那里有极地三十三塔,我们所有的任务都要在塔里完成。”
七日月“嗯”了一声,问:“他身上有入眠舱吗?”
“没有,我搜过了,是个穷鬼。我洗过脑后他基本傻了,要丢下去吗?”羊毛卷问。
“不然留着过年?”七日月眼尾染上了些郁气。
“好好好,反正我们不管他他也是个死。我们四个也没有吃人肉的习惯——”羊毛卷看向昼明烛:“你吃吗?”
昼明烛喝着机油味的热水:“不吃。等等,你们四个都在这里,谁在开船?”
四个人谁都没说话。
“这是一艘幽灵船。”门外,倏然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羊毛卷讶然:“呀,你居然还有意识?”
那个爬到门框处的男人两眼猩红,嘴边沾着浮沫,看上去时日不多了。
“不要杀死我,我还有提供给你们更多情报。”他乞求道。
七日月轻飘飘地说道:“再洗脑他一次。”
“我很惊讶他怎么还有意识,被我洗脑过一次的人都该疯了才对。”羊毛卷边说边走到他身边,猛地一颤,单膝跪地,几乎快要倒在地上。
“卷儿?!这是怎么回事?”莫西干头急忙奔过去查看她的情况。上一秒还好好的活人突然开始疯狂地吐血,喷溅得地板上到处都是。
七日月站起身来,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带跟的皮靴咔哒咔哒地踩着木板,随后重重地碾压在男人的手指上。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阴沉森冷。
男人像是没有知觉一般,继续恳求道:“放过我,我会撤走她身上的病毒。”
他的异能和病毒有关,羊毛卷中了他的招,这时候狼狈得不像话。
“解除能力,用你恶心的血把情报乖乖地写在地板上,然后从甲板上跳下去。”七日月低低地吐着字,樱唇咬得绽红。
听完他这一番话,昼明烛差点以为他是在许什么莫名其妙的愿。而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异能。
大抵是接近灵的能力,异能者可以使用能力让自己口中的话语成真,这可真是强劲的能力。
然而,几秒钟后,地上瘫着的男人无事发生。
七日月的嘴角缓慢地流淌出一条血。
“……”
场面一度极其尴尬。
抱着习题册的拼命三郎低叫了一声“不妙”:“大人的能力有20%的概率会失败,甚至造成一些出乎意料的反效果。”
谢谢你的解释。
昼明烛披着毛毯走下床,缓步踱到男人的面前,蹲下身,正对上他染血的眼珠。
“你不用太紧张,其实他们是好人,我就是被他们救下来的。”昼明烛安抚他。
男人目光警惕。
“你也快到极限了吧?不愧是从第四层来的异能者,奄奄一息了还能坚持这么久,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接受命运了。”昼明烛的视线掠过旁边狂吐不止的羊毛卷和面色不佳的七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