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158)
靠岸时,破冰船闷响一声,锚落入冰层中,发出深沉的“哐当”声,震得附近浮冰都颤了颤。
“船上的食物不要带下去,带不走的。”甘酒叮嘱道,随后一脚踏上岸边。
苔原不知冻结了多少年,脚下的冻土硬得像铁,枯黄的地衣被厚雪完全掩盖。五个人依次下了船,莫西干头大叫了声:“操,这也太冷了吧?”
冰霜在他们的衣角打旋,极地的空气极净,但也极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将一管冰碴子吸入了肺中。
甘酒走得飞快,大步迈开,头也不回地对众人道:“这是世界规则,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塔里,不然会冻死在外边。”
拼命三郎给他们施的buff失去了效果,穿的最少的七日月被冻得打了好几个喷嚏,面色一次比一次阴沉。
“大人,穿我的衣服吧!”羊毛卷说着就开始不要命地在极地里脱起衣服。
七日月不理她,埋头往前冲,每一步都踩出咔哒咔哒的脆响。雪粒在靴底碎裂。他一下子窜到打头的甘酒旁边,又分外嫌弃地后退了几步。
几个入梦者的移速可观,他们踏上极地大陆不到半个小时,数座巨塔便出现在天与地交界的尽头。
遥望过去,它们像是从地底生长出来的竹笋,错乱分布,样式各有不同。
每一座塔高约百米,表面被风雪侵蚀得斑驳,夜色下,它们寂静耸立,不动如山,似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产物。
昼明烛在风中眯起眼,呢喃道:“塔有三十三座......”
“变态有三十三个。”一旁的甘酒搭腔道。
他指的是每座塔的一位塔主。
随着他们的快步接近,那些塔的细节逐渐清晰。
每座塔底都有一层厚厚的冰雪堆积,像被累累白骨捧起来的祭坛。塔身材质不明,他们选择了离得最近的那一座塔——塔身上刻着一个单词:“SURPRSE”。
七日月冷笑:“真有幽默感。”
“惊喜塔,太好了。”甘酒喜出望外,他就去过这一座塔,没想到这次还这么走运,他熟悉里边的套路,这座塔的塔主也不难对付。
惊喜塔的门是未上锁状态,门上是一张绿鼻子小丑面具,冰霜已在它脸上结出蛛网般的裂痕。
昼明烛绕过甘酒,走在最前,一把推开塔门。
金属摩擦声回荡在塔内。
里面——空无一人。
没有守卫,没有声音,连风都被隔绝了,更没有预料之中的塔主了。
塔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大得多,层高极高,墙壁上是大片深红色的干涸痕迹,仿佛是有人在挣扎中被拖曳着留下的。
昏黄的壁灯一盏接一盏自动亮起,他们这才看清,那不是空无一物,而是……
所有人都死了。
塔里一片死寂,他们来得晚了一步——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精准、冷酷的屠杀。
大厅中央,原本高踞在椅子上的塔主【惊喜】早已倒地。他的脸上挂着一个夸张的笑容,嘴角裂至耳根,面具被钉在身后的墙上,笑口大张,如同在为自己悲剧式的死亡鼓掌。
他身侧有一堵血墙,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
我们都收到了“惊喜”。
他来得安静,没有声音。
人们乱作一团,尖叫惊恐。
我笑了——然后死了。
昼明烛蹲下,看了一眼尸体眉心那一块乌黑的凝血。
“一击致命。”他道:“刺穿额骨,刀刃没入脑干。”
快、狠、准。
袭击者显然有着十分娴熟的杀人技巧。
塔主身边,六具守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各处。他们无一例外,喉管被整齐地割开,甚至有人保持着拔刀未遂的状态。
塔的地面上,留有一个人的鞋印——脚步稳且轻,几乎没有犹豫,直通大厅中央,杀完人后又扬长离去。
“只有一个人。”羊毛卷声音发干。
拼命三郎吓得不行:“我的天,什么人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你应该思考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件事。”七日月面露郁结。
“是他。”昼明烛抬眼,目光落在血迹中央的一只口罩上。
他故意留痕,想让自己知道自己来过。
“南雪寻。”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羊毛卷舒了口气:“你同伴啊,那没事了。”
“他在抓我。”昼明烛说。
羊毛卷:?
她立时心惊肉跳,抱头转向七日月:“完了完了,这下我们全危了,怎么办啊大人?要不要把他——”
七日月神色阴凉,冷冷地说了句:“碰见了再说。”
“啊?”
这次,羊毛卷和莫西干头俩人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拼命三郎反应慢半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