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176)
……他这是被带到了哪里?
房间呈圆形,数十条锁链自高悬的穹顶之上垂落,每条锁链末端都挂着不同的刑具:精钢指套、带倒刺的鞭子、小巧的骨锯……还有一些昼明烛根本认不出来的玩意。
它们像风铃般微微晃动,在烛光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四柱床,帷幔是深酒红色的天鹅绒,厚重到足以隔绝一切声音。
这里很温暖,比【幸运】的塔还要暖上一些,壁炉里燃烧着,木柴烧灼时不时会发出噼啪声。昼明烛踩在厚实的暗纹地毯上,把房间转了一遍。
这房间着实诡异,待得越久,越会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这间卧室本身就是一个精致的囚笼。
这就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
昼明烛压了下门把手,是锁着的,他还出不去。
七日月的言灵真的没出错?
房间唯一的窗户是狭窄的彩绘玻璃窗,昼明烛踮脚去看,正值黑夜,透过窗户能够俯瞰远处数座塔的轮廓。
他似乎是在一座塔里,但是什么塔的塔顶会设一间这样的卧室?
塔主是抖s?
昼明烛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情——七日月的言灵有20%的概率会触发反效果,如果他真撞大运遇上反效果的话,他现在就是在这附近最危险的地方。
而他如今孤身一人,手边只有两个道具。
一个是【a智能发光墨镜】,不限使用次数但十分鸡肋的照明道具,他只有在第一层梦境里用过一次。
另一个是用来撕人皮的,叫【请沿虚线撕开!】,说明书上说罐头里边有一根黑色虚线笔,画上后使用者就能徒手撕开那处地方。
他觉得有点反胃。如果可以他永远也不想用这个玩意。
横竖找不到出去的法子,他找了个地方坐着,思忖下一步该做点什么。
……南雪寻和七日月他们怎么样了?
七日月他们能打得过南雪寻吗?打不过的话他们可就要被南雪寻杀死了。但七日月和羊毛卷的能力都很强,如果甘酒也加入的话,南雪寻未必能赢——如果真的能打过,他们会不会反而杀死南雪寻?
昼明烛想象了一下南雪寻被五个人围攻的场面。
不行,南雪寻不能死!
他还没跟南雪寻解释清楚,他还有许多话想给他讲。
仔细想一想,无论是哪一方的死亡他都难以接受。
他罕见地后悔了起来,如果当时他态度果断一点,先跟着南雪寻离开【幸运】塔,也就不会有后边那么多事了。
不知在床上坐了多久,门的方向传来响声,有人要进来了。
昼明烛立时警惕地站直身体,一手摸上了道具罐头。
咯吱——
一个人进入了房间。
昼明烛望着来人,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
那人逆着光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影在地板上投下阴影,看到他,几不可查地顿了下。旋即,他关上了房门。
“好意外,明烛。你居然主动来找我了,我就知道我们是心意相通的。”南雪寻摘掉面具,好整以暇地注视着他:“你想跟我讲些什么?”
第70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七日月他们怎么样了?”昼明烛脱口而出两个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然而南雪寻听到他的话, 神色却是冷了些。他不疾不徐地走到桌前,倒了杯清水,端着水杯来到昼明烛面前, 挨着他坐下了。
“如果我说我杀死了他们,你会讨厌我吗?”他单手捏着玻璃杯, 晃了下, 黑漆漆的猫眸瞧向身畔的人。
南雪寻太平静了,以至于到了有些瘆人的程度。
昼明烛的喉结轻微地滑动了一下, 陷入难捱的沉默。
“明烛,你让我很苦恼。你知道吗, 我的异能力升级了。现在我不需要肢体接触也能读到你的心声。”南雪寻轻声道:“我听到你的答案了。”
“他们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吗?好过分,明明一直以来我们关系都是最好的。”
他倏地凑近昼明烛, 眼睛一眨不眨,连睫毛都停止了颤动, 像是过度曝光的拍立得相片, 面容极白, 注视他的瞳孔却保持着显影过度的漆黑。
昼明烛的神经末梢狂颤, 指尖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表情——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钉穿在视线里。
“你明明说过……”对方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畔:“不会离开我。”
昼明烛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 后颈泛起细密的战栗。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失措的倒影。那双黑得不正常的眼睛, 简直将所有光线都吞噬殆尽。
“……但是你没有杀死他们, 对吗?”霎那间, 昼明烛的眼底荡漾出真假难辨的笑意, 他咬着舌尖,问南雪寻:“你没有杀死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