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228)
耳边传来异样的动静。
他顺手把罐头摆正,正要扭头去看,同一时间,南雪寻平静冷冽的声音响起——
“不要回头看诗人,明烛。”
昼明烛愕然,不要回头看诗人?
“发生了什么?”他问南雪寻。
“七日月他们几个人都不见了,苏琐秋和诗人对视后也消失了。”南雪寻的话音源头来自身后:“不知道为什么,诗人不能影响我的存在。”
他面无表情地望着笼罩在阴影之中的诗人,黑眸无波无澜。
诗人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了,脸上同样看不清楚任何表情。他的手里拿着一只黑色的盒子,盒盖敞开着,稀薄的月色洒在上边,那盒子里空无一物。
“你把他们送到哪里了?”南雪寻问。
“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诗人的语气平静到近乎诡异,他的声线扯得平直,竟是和南雪寻有了几分相近。
南雪寻点点头:“那就好。”
“好什么好?诗人,你把他们放出来!”昼明烛背对着他们喊道。
于是,南雪寻跟着说:“把他们放出来。”
“放出来?我不要。”诗人轻轻说:“他们都有接触枫糖浆的嫌疑,需要被排除。现在只差你了,昼明烛。”
他想要除掉全部有可能恢复记忆的人!
尽管不能回头,昼明烛还是疯狂思考着现状,冷静问道:“那南雪寻呢?”
“他?”
诗人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旋即,略一抬手,仿佛指挥天鹅挽歌,手腕翻转的刹那,银光乍现——
金属项圈凭空出现,精准扣住南雪寻的脖颈,锁扣咬合声响清脆。
“他只需要在原地老老实实地待着不碍我的事就足够了。”诗人如是说道。
南雪寻扯了下项圈,不知是什么材质构成的特殊道具,勒得很紧,他几乎无法呼吸,使劲拽了几下,项圈像是生长在了脖颈上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项圈中央缀有一条锁链,链条的另一端笔直垂落,竟穿透地面,向着地心延伸。
诗人说:“放弃吧,你再怎么强大也没办法对抗整个地表的力量。”
他绕开南雪寻,移步徐徐走向橱柜前的昼明烛,脚底踩在糖浆粘液里,发出微弱的啪叽声。
“南雪寻?你怎么了?!”昼明烛想去看对方的情况,却又顾忌诗人手中未知的道具,迅速回过头,不敢将眼睛彻底睁开。
“闭上眼,我没事,不要看他。”
南雪寻罕见地抬高了一些嗓门。
他尝试去撕扯项圈,那道具依旧毫发无损。略微蹙起眉头,他转向处理那条锁链,可那东西同样难以破坏,承受他的蛮力拉扯后,地表开始震颤。
金属链条绷紧,似乎连接在地壳深处,整座大山乃至整个世界都要被这根链条拽得踉跄,而南雪寻的颈骨正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诗人的眼神晦涩难明,看了南雪寻一眼,他也感受到了大地的颤动,动了动唇,感叹道:“你的实力越来越夸张了……恢复记忆后,我一旦想起那个最初的‘我’与你初遇的场景,就不禁感到可惜。”
南雪寻专注于和这个世界拔河,问:“可惜什么?”
“可惜我的状态不稳,可惜我没有早一点掌握这些记忆,不然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两个有更多接触。”诗人说。
一把爪刀以划破空气的速度刺向诗人的胸膛,后者来不及闪躲,或者说根本没有闪躲的意思,直接被刀刃刺穿了心脏。
刀尖透过他的躯干,扎进昼明烛身畔的橱柜里,入木三分。
然而诗人并没有倒下,他的手心抚摸向心脏,浸了满手温热的鲜血,表情仍然平淡无奇,像是连痛意都未能感觉出来。
“你是什么东西?”
昼明烛冷声问道。他抬手拔出爪刀,费了点力气,紧紧地抓在了手里。
“我是什么东西?我是一名入梦者,是个道具,是只梦核异种——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我的真实身份。”
诗人垂下手,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绽开暗红的花。他的瞳孔深处泛起奇异的光晕,像是足以吞噬星空的黑洞。
“说说你的猜测吧,明烛……他是这样叫你的。”他轻声说道。
昼明烛攥着南雪寻的刀,倚靠在橱柜边缘,双眸闭合:
“我是从拿到一个小姑娘的日记本那刻起开始怀疑你的身份的。那上边记录过一位在一层梦境里死亡的诗人,她笔下的描述很像你,但又不是你。”
梓语的黑本子上所描述过一位和她曾经有过接触的诗人,他来自中心区,身着亚麻衬衫,举止文雅内敛,死于一场跳棋游戏。
昼明烛同样得到过一个道具,名为[诗人的浪漫灵魂],现在想来,那兴许是用真正的诗人死后被提取出来的异能所制造而成的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