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49)
王座厅的大门在她身后轰然关闭,殷红似血的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王座。她快步走向王座,裙摆扫过地面,一把抓过侍女呈上的王冠,粗暴地戴在头上。
她的手指敲击着王座扶手,节奏越来越快,像某种诡异的鼓点。
突然,红皇后的声线压低,却比尖叫更令人胆寒。
“他去哪了?我为什么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
*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连绵不绝的疲惫感如沉甸甸的大山压在每一个细胞上,思维似灌铅般让人喘不过气来,身子像漂浮在虚空使不上劲。
昼明烛想着自己应该是睡去了,在识海中不知又浮沉了多久,大脑皮层的神经元放电活动不再活跃,精神再度充盈饱满起来,力量化为骨血溶于生命毫末。
在这里,他不会梦到任何东西。
“叫醒服务!”
昼明烛的眼睛猛地睁开。
前方不足半米之遥,一个嬉笑着的金发男人单手持一把手枪,枪管强硬地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硌得生疼。
昼明烛:?
这是什么情况?
随机传送是这样随机的?
他被传送到了一间狭小破旧的厕所隔间,身下马桶圈的寒意透过衣料渗入皮肤。
面前的男人的笑容灿烂得近乎狰狞,枪口抵着他的上颚,语调热切而直白:“欢迎来到第二层,很抱歉,你要say goodbye了~”
他要被杀了!
昼明烛的瞳孔紧缩,呼吸凝滞,大脑疯狂运转着脱身的可能。
厕所隔间的门大开着,光自外边泄入,这个打扮时髦的男人金发在光影中闪烁,宛如恶鬼临世。
“放下枪。”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线从男人背后响起,无波无澜的话音中仅余下了令人战栗的空洞。
金发男人笑容一滞,脖颈处传来刀刃切入皮肤的刺痛。
南雪寻不知何时已经贴近,爪刀的锋刃稳稳抵在他的动脉上,只要再深半寸,就能让他血溅当场。
男人微微侧头,语气惊异,却不敢轻举妄动:“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南雪寻重复道:“放下枪。”
他的眼神空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威慑,只有纯粹的、机械般的杀意。就像一台被输入指令的杀戮机器,不是在威胁,而是在计算。
计算用哪种方式能最快、最安静地让眼前的人彻底消失。
刀刃下压,划出一道血线,鲜血浸了出来。血珠顺着男人的脖颈滑落,在衣领上洇开暗色。
空气凝滞得近乎窒息。
男人收枪,南雪寻的刀锋仍未撤离。
他的杀机浓郁,煞气四溢,还有继续膨胀的架势。
昼明烛立刻伸手,一把扣住南雪寻的手腕,低声道:“……够了,先听听他的目的。”
南雪寻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的杀机如潮水般退去,听话地移开了爪刀。
男人趁机猛地旋身,一记狠厉的鞭腿扫向南雪寻的腰侧:“你把我的狗怎么样了?”
南雪寻措置裕如闪过一击,语气冷淡:“你哪来的狗?”
男人目光一扫,终于看到角落里被敲晕的西双,脸色骤变,大步走过去。
而南雪寻已经回到昼明烛身边,指腹蹭过他唇角被枪管硌出的红痕,眼底的阴翳尽数消散,嗓音干净平淡:
“……疼吗?”
昼明烛拽开他的手,摇头道:“不疼,出去看看。”
隔间外,男人正抬脚狠狠踹向昏迷不醒的同伴:“让你守岗你睡大觉?”
西双一觉醒来看到Boss,整个人吓得缩进墙角里瑟瑟发抖,急忙认错:“Boss我错了我错了!下次不敢了!是他打晕的我!”
男人望向出来的那两个人,白头发那个是洗脑,黑头发的不知道是个什么玩意,但实力叵测,硬打起来赢面不大。
他又飞了西双一脚,踹歪他的脑袋:“废物,被人打晕还敢当理由了。”
昼明烛看见西双,大体猜到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准备吞枪子。
这家伙绝对是藏了能把他们传送到指定地点的道具,而后偷偷将道具用在了他们的入眠舱上。至于目的嘛......
大概就和男人的能力有关了。
他觑了眼男人手中的枪,平平无奇。
为什么会想要杀死他呢?如果单纯是想为同伴报仇,看男人对待西双像训狗似的态度,又不太可能。
南雪寻倏地开口道:“他的异能是剥夺,通过开枪击杀目标来获取对方所拥有的能力,但子弹每天只有一颗,同时剥夺的异能会在原有基础上添加1-2条限制。”
他通过方才的短暂接触,读取到了男人的能力。
男人表情不虞,朝他举起了手枪。
“建议你最好不要开枪,在开枪的一瞬间我会打下来子弹然后割掉你的脑袋。”南雪寻友好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