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75)
他们目前所知的关于这个梦境世界的信息,还是太少了。入梦者遗留下来的本子里肯定会记下许多宝贵的线索。
南雪寻眨了眨眼睛:“那就是小妹带走了。”
昼明烛咬了下嘴巴。
小妹带走了,肯定会交给哈海斯。那家伙一肚子坏水,得到好东西指定不会分享给外人。
可是他真的很想看一看笔记本。
然而昼明烛直到晚自习时间都没有遇到哈海斯三人组。
晚上,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教室等待小测。
笔老师到点进入教室分发试卷,昼明烛接过卷子,看了眼卷面,不由一愣。
他的整张卷子上只有一个问题。
【老人死亡的原因是?】
昼明烛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通关的通路。
只要答对这道题,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他提起笔,正欲作答,倏然接到了一滴自天花板落下的血水。
粘稠的、温热的、腥臭的。
昼明烛盯着手背上落的红血,安静半响,眼中渐渐爬上一丝茫然。
流鼻血了么?
随手抹掉血点,昼明烛低头读了遍考卷上的问题。
一道非常奇怪的问题,过往刷过的真题里从未出来过这种题型。
他想着想着,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犯困了,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纸张上戳弄着,发出无节奏的微弱响声。
稍微打了个瞌睡,昼明烛睁开眼睛,发现监考老师站在自己旁边:“同学,收卷子了。”
他发出一道疑惑的鼻音,环顾四周,发现身后的学生都已经交卷了。
完了。
昼明烛交过卷子,失魂落魄地回宿舍睡觉。夜里寒凉,孙子给他买的新外套格外防风,竖起领子后能挡住大半张脸。
只是外套略显宽大。孩子未曾留意到老人日渐消瘦的身形,这也是人之常情。对于老人来说,宽松的外套反倒成了优点,里面可以多穿几件秋衣保暖,抵御寒意的侵袭。
正这样想着,他上了楼,在廊道迎面撞上一个硬邦邦的教官。
“明烛?”那个身形高挑的教官叫出了他的名字。
怎么叫得这么亲近,和他很熟么?
昼明烛揉揉脑门,抬头瞧向教官。好家伙,黑头发白皮肤,还有那双辨识度极高的上挑猫眸。这不是那个为难他的奇葩教官吗?
“你——”昼明烛蹙起眉头,刚要说话。
南雪寻一把搂住他,单手扛到肩上,跑到走廊尽头的窗前,从二楼直接跳了下去。
昼明烛:......?
“起开,放我下去,你做什么!!”他恼火地喊着,但由于性命掌握在南雪寻手里,昼明烛并不敢费力挣扎。
南雪寻从高空坠地,动作轻盈,鞋底碰触地面时甚至没产生多大的声响。
他轻声安抚道:“我们去看个电影,很快就结束。”
“看什么电影?!你又想把我带到那个惩戒室里去吗?”昼明烛反应激烈,显然这位老化后的昼明烛仍保留了上次存在时的记忆。
他过于吵闹,南雪寻又动了打晕他的念头,奈何上次恢复记忆后昼明烛不虞的警告还历历在目,南雪寻只得放弃这个念头。
不能打、不能逗着玩、不能暴露出掌控欲、不能让昼明烛上大彻大悟床。
明烛的事情好多。
南雪寻将身上的人搬运到羞耻回忆器上,没有堵住嘴巴,简单把手腕绑在一起。
如同上次那般启动机器,昼明烛的羞耻回忆又被机器从旧匣子里翻找出来,进行循环播放。
这次有一块屏幕的内容发生了改变,由上次的揪仙人掌影片变成了自诩68岁的昼明烛在南雪寻怀里骂骂咧咧的场景。
看来昼明烛觉得这件事很羞耻。
第一遍放送结束,凳子上的昼明烛出声道:“我回来了。”
南雪寻关闭机器,走过去解开束缚昼明烛的绑带:“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昼明烛道:“考场上我拿到的题目是我们的副本任务,它问我老人的死亡原因是什么。但我没有答上来,因为我打瞌睡了。”
他浪费了一次送上门的通关机会。
南雪寻问:“打瞌睡?和你的精神老化有关系对吗?”
按昼明烛充沛的精力,断不可能在重要的节点打个瞌睡。
“对,老化的契机之一是考场天花板上滴落的血。”昼明烛说。他连续两次精神异常都是在考场上发生的。
南雪寻思忖道:“试卷被收了上去,下次出成绩是在第二天午后,因为交了白卷你会被记下第五次违纪——哦,恭喜你要提前毕业了。”
恭喜他要被副本开除了。
昼明烛微笑:“不公平,凭什么受到影响的只有学生。”
南雪寻想了想:“可能教官的死亡威胁在扮演学生的入梦者死后才能触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