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86)
他连忙后退,但还是有一片羽毛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那感觉就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小心!”台下传来诗人的惊呼。
昼明烛这才发现, 自己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片血色的羽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皮肤里钻。
他咬紧牙关,用南雪寻的打火机灼烧那片羽毛,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姑获鸟的九个头颅皆注视着昼明烛,十八只眼睛泛着泪光。昼明烛的意识慢慢被侵蚀,耳边盘旋着无数道婴儿的啼哭,有的纯哭,有的边哭边叫,更有甚者在边哭边笑。
不能听!昼明烛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迅速割下衣角塞住耳朵,但已经太迟了。
姑获鸟的哭声已经在他脑海中扎根,像无数只小虫在啃噬他的理智。
更糟糕的是,他根本无法移开视线。
姑获鸟的九个头颅如同他九个祖宗,将他的目光牢牢吸引。三秒、五秒、十秒......他的视野开始扭曲,姑获鸟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断分裂,变成了十八个、三十六个......
昼明烛手指蜷缩,无意间摁开了打火机,火苗燎过皮肤,他再度恢复了一丝意识,踉跄着后退。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姑获鸟陡地展开双翼,无数血滴如雨点般洒落。
它大招不断,昼明烛连忙翻滚躲避,但还是有几滴落在了他的衣襟上。布料瞬间被腐蚀,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娘......”一个陌生的声音冷不丁从昼明烛喉咙里冒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正在变得尖细,就像——婴儿的啼哭。
台下鸦雀无声,基本所有观众都默认了他的死亡。
昼明烛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就真的要变成姑获鸟的“孩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拾起地上的礼花筒。
哈海斯扬起一边的眉毛,等待垂死挣扎的昼明烛给自己射下第三只怪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昼明烛并没有将礼花筒瞄准对面。
他选择了朝着自己头顶射击,啪嚓啪嚓啪嚓,连射三次,将剩下的三个怪谈全部召唤了出来。
“他他他究竟在做什么?!洗选手选择了自暴自弃吗?”主持人惊叫道。
观众席不禁哗然!
不,是放手一搏。昼明烛心说。
规则说了一次只能为对手击碎一面镜子,可没说能击碎多少面自己的镜子。
三只怪谈降临舞台的刹那间,昼明烛朝哈海斯的方向跑了几步,差不多到了舞台分界线的位置处,他拿出一颗乒乓球大小的药丸,直挺挺地塞进了喉咙里。
贞子和姑获鸟跟随着狼狈的昼明烛来到了边界处。
后者歪嘴笑了笑,舌苔被药丸浸得发黑:“一只鸟还想当我妈?”
【老年健忘症药丸】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按照说明,只需服下药丸,60岁以上的对象将瞬间忘记原本的攻击目标,转而把火力对准离得最近的生物。
也就是哈海斯。
作为历史悠久的怪谈,贞子和姑获鸟怎么不算60岁以上呢?
其余三个新掉下来的怪谈异种明显也年代久远,受挥发的药效影响,一股脑地穿过界线,奔哈海斯而去。
场面一度极其混乱,贞子和蛇男遍地乱爬,河童在空气里游了过去,姑获鸟带着九颗脑袋飞到哈海斯头顶,辘轳首探长脖子欲要缠住他的身体。
主持人叫道:“局势出现了反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五个强大到恐怖的怪谈异种居然都转向攻击哈海斯!它们的等级均在S级以上,哈海斯大人能否脱险呢?”
哈海斯像是被小朋友围住的幼儿园老师,热闹极了。
“好样的,朋友......”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溢了出来。
背头随着大幅度的动作散开,金色的发丝在混乱的气流中飞舞。哈海斯已经被逼退到舞台的一角,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得像冰。
五个S级以上的怪谈异种齐齐包围一个弱小的入梦者,这样的场面在哈海斯梦里也没出现过。
贞子的黑发如潮水般涌来,蛇男的鳞片在地面上割出深深的裂痕,河童扑向他的脑袋,哈海斯翻滚躲过攻击,紧接着却被辘轳首的脖子缠住身体,如同巨蟒般的力量勒碎了他的骨头。
姑获鸟的九颗头颅发出刺耳的婴啼,血水噼啪啪啦洒了下来。
哈海斯从怀中掏出一只怀表,飞速按下按钮。
立时,时间仿佛凝固了。
贞子的黑发悬在半空,蛇男的毒牙距离哈海斯的喉咙只有一寸,河童的水刃停在他的眼前,姑获鸟的九颗头颅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辘轳首的脖子像被冻住的藤蔓般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