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在梦核世界入睡[无限](89)
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一波接一波,仿佛要将整个剧场掀翻。人们从座位上站起,脸上写满了激动与震撼,双手拼命地拍打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哈海斯!哈海斯!哈海斯!”无数观众齐齐喊着。
诗人面色发白,虽然昼明烛实力不如哈海斯,但他没想过昼明烛真的会输给哈海斯。
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会爆发出奇迹的力量,类似于主角光环那种东西,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逆风翻盘。
而不是草率地死于心脏麻痹。
恰逢其时,身旁忽感受到一股凉意。
诗人扭过头,看见一位黑发黑眸的少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昼明烛原本的座位上,侧眸扫了他一眼。
“哈海斯和谁打的?”
他似乎是刚刚到达,并不知道比赛的另一方选手是谁。
舞台左侧有一滩血迹,昼明烛已经坠梦去往第一层了。
诗人说:“昼明烛。”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恐怖的杀意席卷了整个剧场,那杀意冰冷刺骨,瞬间冻结了空气,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入梦者本就对杀气敏锐,观众席顿时陷入死寂,只余风声在剧场回荡。
“你……”诗人神色一凛。
南雪寻面无表情地跃上舞台,黑魆魆的眸子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
“你把他杀了?”他的声音不大,有点凉,如同寒风裹挟着冰粒擦过面颊。
哈海斯意外地看着他:“你把小妹和西双怎么样了?”
“如果我说我杀了他们,你的心情会更差一些么?”南雪寻问。
哈海斯遗憾地说:“那我只好把你杀死给他们报仇了。正好你可以去第一层,和你的朋友团聚。”
“你果然把昼明烛杀了……”南雪寻呢喃着,语调染上些难辨的情绪:“你把他杀了,谁帮我找人?”
“找——”哈海斯刚发出一个音节,后者倏然靠近,爪刀直逼向他的大动脉。
哈海斯心跳一滞,堪堪避过致命伤,血液在空中溅出一道弧度。
南雪寻旋身躲过飞溅的毒血,飞上去的一脚快准狠,硬生生踢碎了哈海斯的锁骨。
他平静地举起刀子,冷峭锋利的薄刃刺了下去,停在距离哈海斯眼球一公分处:“需要给你时间说遗言吗?算了,想来你也没给他时间。”
哈海斯急忙动用姑获鸟的意识破坏能力,然而南雪寻的动作未受到任何阻挠,他斩钉截铁地凿了下去,哈海斯仅剩的一只眼球也被他戳成了血窟窿。
意识破坏无效!
刀刃在眼窝里拧了一圈,仿佛在给机械娃娃上发条,哈海斯五官扭曲,由眼部神经传来的巨大疼痛蔓延开来。
“啊——”他大叫一声,动用异能想要将南雪寻切成两截,一张其貌不扬的A4纸划过少年的腰腹,后者以人类难以想象的腰力旋过身体,让A4纸切了个空。
他的背后,一道无形的风刃劈碎了舞台的背景板。
之后的场面变成了单方面的施虐,南雪寻将刀子捅进了哈海斯的肺里,体内的多处骨折致使他只能像条毛毛虫般瘫软在地板上。
无数观众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惊骇得呆若木鸡,全场鸦雀无声。
那诡异的少年杀意滔天,宛如一台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无人敢轻举妄动,生怕任何细微的响动引来他的注意,招致灭顶之灾。
南雪寻下手狠辣,还在恼火:“你知道找个人要比杀个人难多少倍吗?”
“……”
哈海斯离死临门一脚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南雪寻听到了他的心声,踩着他的手臂蹲下身去,无机质的眼瞳浓稠如墨:“你说你帮我找?好有趣,你什么时候有资格和他相提并论了?”
*
昼明烛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还在难以置信。
他是怎么死的,被贞子杀死的???
姑获鸟的能力导致他失去部分视力,无意间和贞子产生了两秒以上的对视......这就意味着他盯着半天看的那张脸不是哈海斯的,而是贞子的。
这要没有个一两千度的近视还真看不出来。
他坠入了一片森林,天空泛着一种病态的橘红色,像是被榨汁机里搅碎后放了一晚的烂橙子汁。粗壮的巨树扭曲着向上生长,枝干上布满细密的裂纹。
所以说,他现在是坠梦重新回到了第一层梦境世界。
上次他在一层世界的活动范围局限于游乐园,对于乐园以外的森林未曾踏足,没想到这次倒是直接传到森林里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昼明烛拍拍身上的灰尘,暗忖着下一步的安排。
第二层梦境世界于他这种怕鬼的人而言极其不利,无论是在养老院副本和镜鬼对峙,还是在怪谈剧场里和金毛轮流放鬼,他都受到了心理层面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