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计多端的绿茶受翻车了(28)
薛曙听着,没什么表情,压根不惧。
林琚名义上是他的老师,说到底也就是个六品小官。而他是荣王世子,满姓皆是勋贵,不需科考也不需努力,以后继承父王大统便是亲王。
林琚算什么东西?
他只是在想,这个漂亮过分的少年倒是有意思。
林,春澹?
是哪两个字呢。
薛世子想着的时候,林琚已经拉着林春澹走远。他看着少年单薄的背影,唇边笑意更浓,饶有趣味地吩咐道:“你们去查查,这个姓林的……什么来头。”
林琚护他跟母鸡护崽一样,是他弟弟?
可林家只有一个国子监名额,林琚弟弟不是隔壁那个只会在花楼喝酒玩乐的蠢货林坪吗?
……
林春澹虽然知道林琚在国子监任职,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能碰上。
他被林琚带到置办公务的书房中,坐下。
“薛曙骄纵无拘,你被他欺负了?”林琚蹙眉关切道。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少年便一肚子的话。他抬眼,清清亮亮的眼眸里带着些厌烦,毫不客气地说:“刚刚没有,以后倒是不一定了。”
林春澹心中郁闷。真的忍不住想,林琚这么笨的脑子是怎么考中探花郎的。
刚刚在那里义愤填膺,可无论是他还是林琚,都惹不起薛曙。他说那些话不是生怕薛曙记不住他,忘了报复他吗?
林琚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不该那么做。
俊脸微红,明白自己给他带来麻烦了。
正欲开口,余光却瞥见少年脸颊上沾着点灰尘,便从袖中拿出巾帕,俯身凑过去,想要替他擦干净。
却不想,少年蹙眉往后躲了躲,是下意识的动作。
林琚愣住,修长指节微微紧攥,又松开,禁不住地想:林春澹也会躲谢庭玄吗?
目光偏移间,又看见少年锁骨处新添的吻痕,和他上次见到的不一样,颜色更浓更深。
他瞳仁微微紧缩,心里总有股莫名的酸涩感。
忍不住开口问:“你和谢宰辅。”
其实他想问,林春澹在谢府过得好不好,谢宰辅对他好不好?
又为何突然来到国子监。
但林春澹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林琚多少有点大病。
以为林琚又要说那些莫名奇妙的话,又要说他下贱勾引谢庭玄……
于是,少年很是轻挑地弯了弯唇,毫不避讳道:“对啊,我就是天生下贱,当然要勾引你们高高在上的谢宰辅喽。你知道吗,那天夜里。”
他琥珀色的眼瞳里闪着讥嘲的光芒,声音仿佛魔鬼低语:“宰辅将我按在门上,在床上,外面的雨下得好大,但宰辅的怀里好温暖。我和宰辅同床共枕,宰辅还帮我……”
适时地止言,心满意足地、挑衅地看着林琚。
而林琚的身体,登时僵得像根木桩。
第17章
林家三郎未曾娶妻,年纪尚轻,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圣人说过,君子慎听慎言,可他听着庶弟和旁的男人的床笫之私,不仅没有慎听,反而禁不住地想象起来。
门上,床上……林琚没有见过,呼吸却微微粗重起来。
那种事情时,林春澹会是怎么样的呢?
心底隐秘的欲望遮不住,身体诚实的反应藏不住。
年轻的探花郎只能拼命用青色官袍遮住自己的不堪,耳尖红得几近滴血。
“够了。”
林琚垂首闭眼,碎发垂落,微遮住那双羞愤的眼睛。
声音很哑,语调里禁不住地带了一丝求饶的意味。按着桌边的手背紧紧绷着,骨节凸起,他又重复了一遍:“够了。”
他狼狈又羞耻。
羞耻,不仅仅是因为听到床笫之私,更是因为光是普通的描述,光是看着庶弟漂亮的脸,他便能想象出他在床上的放荡样子,更是因为……他被那些虚无缥缈的想象所蛊惑了。
“不要再说了。”
林琚颤着声音,想要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而少年与他一案之隔,因为他低头拼命躲避,压根没发现他的异样。
只以为是林琚清高,听不得这种事,避着目光远离,不忍听谢庭玄被他玷污的过程。
估计心里指不定还骂他下贱呢。
嘁,装。
林春澹目露鄙夷,心想自己果然最讨厌这群装模作样的读书人了。
他一边腹诽,一遍从桌边站了起来,道:“好吧,三哥清高。若没什么事的话,我这个小人就先离开了。”
盘算着,以后还是离林琚远一点好。
这个林家捧出的天骄三郎,贯会读书,却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估计早得罪了一堆人。若是让这堆人知道他是林琚的弟弟,还了得?
就像今早的那个薛曙。林琚有官职在身,动他是大事。可他只是个卑微的男妾,若想难为他,还不是轻轻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