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掌控(180)CP
女人问宋年:“前两天你来看房子我都没怎么注意,我看你年纪也不大,在读书还是已经上班了呀?”
“还在读书。”宋年说,“开学就读大三了。”
“哎呀,高材生呐。”女人问,“在哪里读大学?C大吗?”
南区数得上名字的也就C大了,宋年尴尬微笑,不想透露关于自己的太多信息,这时女人被丈夫喊过去吃饭,寒暄才草草结束。
宋年关上门,一个人收拾完行李就躺在床上歇息。这片区房屋老旧,属于老城区未被开发重建的老式居民楼,楼层不超过七层,没电梯,基础设施也差。
楼与楼不隔音,对面楼的同一层住户的炒菜声传来,宋年躺在床上饥肠辘辘,嗅了嗅鼻子,闻到第一道菜像是红烧鱼。
清炒西芹、香辣干锅虾、蒜蓉排骨……这个点赶上家家户户都在做饭,香味串一起飘得老远,宋年躺了一会儿就坐了起来。他看向桌子上的那小半块蛋糕,拿过来吃了起来。
是很便宜的植物奶油,味道很一般,宋年吃第一口就尝了出来。
时过境迁,宋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在吃蛋糕时第一口先注意到蛋糕的品质,其实以前他穷得连蛋糕都舍不得买,别说挑剔什么植物奶油还是动物奶油的区别了。
宋年有点想唾弃自己,只是过了一年有钱人的生活就差点忘记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宋年还是把蛋糕吃完了。从前总能从吃甜食中获得直接简单的愉悦感也消退了,他劝自己是受环境的影响,就像某种戒断反应,开始的不适应都是正常的。
只需要过了这段时间,他就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还是会像小时候那个在孤儿院里视一块小蛋糕为世间珍馐的小孩一样,简单的幸福快乐就能让他高兴好久好久。
一夜无梦,身体的劳累盖过了纷乱的思绪和心事,宋年睡得很沉,只是一大早被合租的室友吵醒。
同住的一大家子,男主人女主人要上班、十四岁的孩子要上学,宋年的房间在卫生间隔壁,马桶抽水声一大早就没停过。
宋年躺在床上盯着手机计时,早晨六点到七点半,前前后后一个多小时动静不停,随着客厅门关上的一声重音,一家三口陆续离开后,终于消停了。
宋年叹了口气,从网上下单了两副耳塞,他躺不住,起来洗漱,连日阴雨后天终于晴了起来,在楼下早餐铺买了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宋年边吃边站在路边等公交。
昨夜他问了袁照临住处在哪儿,大概是为了躲警察的追捕,袁照临现在待在南码头的棚户区,宋年在听到具体地址时还愣了一下。因为和以前他和袁照临住的地方不远。
电话里只了解了大概经过,关于袁照临的处境,有些细节宋年想要搞清楚。为了安全性和隐蔽性,宋年坐公交到南码头前一站便下了车。
在附近商铺买了水果,绕路从棚户区里道行走,穿过横七竖八、杂乱无章的巷间小路,宋年最终在离码头一公里的连栋廉租房前停了下来。
廉租房楼高两层,是从前渔民搬走前留下的旧屋。如今这片海域早已捕不到鱼了,南码头现在最大的生意是出海运输,这片海域的对面就是卡莉群岛,岛上是采珠为生的平民。
岛上生活条件艰苦,四面环海,南码头每日出海的船是为了给民众运送生活物资。
宋年路过码头时心有感慨,曾经他和袁照临都是码头上谋生的搬运工之一,没承想这几年过去,这地方还是那么贫穷,一层不变的贫穷。
宋年敲了敲门,门开后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是……你?”是先前由袁照临拜托,在商场助他逃走的青年,宋年微微惊讶,说出对方的名字,“应川?”
“进来吧。”
青年侧身为他让出位置,在他进来后,伸手关上了门。宋年本想问他怎么会在这儿,但在看到床上脸色苍白的袁照临后,所有的疑惑都暂时压了回去。
宋年放下手里的水果走过去。袁照临左手臂受了伤,创口可怖,绷带刚解下来,沾染了不少血,他正拿着医用酒精冲洗伤口,见宋年过来,拉起毯子想遮住伤口。
“小年,你来了。”
“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宋年面色担忧,见袁照临说没事,只好转头看向旁边的应川。
“枪伤,那天没能让严的一击毙命,但惊动了他身边的保镖,好在这枪没打中他的胸口。”应川耸肩,朝袁照临努了努嘴。
宋年脸色难看,不仅是因为亲眼所见袁照临受伤如此严重,更是从应川的话语中听明白那天上了新闻报道的暗杀事件,与眼前这两个人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