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掌控(2)CP
几个负责督查的官员内心不爽,可也不可能就这样把人抓起来。方氏一族家大业大,背后势力不容小觑,他们再铁血丹心,也要看清形势。
事已至此,方静淞提前离场,没人敢拦。
穿过会议走廊,褚辰为他按下通往B1层的电梯。
电梯门关闭,褚辰支吾道:“会长,还有一件事……”
电梯徐徐下行,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宛如心跳鼓动,方静淞看着,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谣言里的那款变种药,里面的成分其实就是放了染色剂的面粉,如此低劣的手段和恶毒的谣言,散播出来的目的难道只是栽赃一下他们方氏集团?
“说。”他将眼镜重新戴上。
褚辰斟酌着开口:“宋小先生他,好像忘记了车祸之前的事。”
从一周前谣言涉及到方氏,方静淞便着人查清和跟进此事,连续数天的开会,身体和神经都时刻紧绷着,加上刚刚结束的三个小时的审问,这会儿他很疲倦。
但听到宋年失忆的消息时,他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
“忘记?这倒是个好借口。”
此刻,联邦中心医院的高级病房。
omega放下床头的病历卡,表情茫然地摸了摸脑袋上的绷带,并没有从记忆中搜索出任何有关病历卡上所描述文字的印象。
病人信息那一栏,写着病人姓名宋年,职业学生,年龄20,性别omega,已婚。
护士说他两个月前因车祸被送来医院,手术后一直昏迷,两个月后的今天苏醒过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很多。
换言之,原本他有超一半的概率会永远沉睡。
主治医生很快过来为他进行身体检查,结束后当着他的面让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寥寥几语,让omega听见“褚先生”这个称呼。
他仰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听见医生反复询问自己:“宋小先生,你真的不记得任何事了吗?”
omega张开嘴,发现嗓子干涩得疼。
他反应有些迟钝,哑着嗓子说:“我梦见自己在水族箱里游泳,后来窒息感来临,我呼吸不过来,身体像被绑着。我想说话,但是一张口就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见omega情绪有些失控,医生合上病历本,安抚道:“你在昏迷,现实里的事物会映射到你的梦境里,现在你已经醒了,不必紧张,我已经让人通知了褚先生,你的家人很快就会赶过来。”
等到点滴打完,护士为他拔掉了吊针,并询问他有什么想要吃的。他刚苏醒,只能吃些好消化的汤水和粥。
omega没有什么胃口,他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护士走后,omega不安地坐在病床上,他在想自己的家人,在想自己现在记不起任何事,之后又要如何面对家人。
时值初夏,离医生为他拨打的那通通知家属的电话挂断,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傍晚日光西斜,厚重的窗帘遮挡住了病房的光,omega走下病床,伸手将窗帘拉开。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omega以为是护士送来了粥,闻声转过了头。
一个陌生男人出现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三步两作地朝他走过来。
omega没有在空气中嗅到信息素的味道,他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身体紧贴在窗户上。
他的伴侣是个beta?
褚辰动作一顿,保持着半臂的距离,将装有干净衣物的袋子递给他。
omega显得有点防备:“你……是我的丈夫吗?”
褚辰清咳一声,解释道:“当然不是。”
话落,稳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omega抬眸,看见下一个走进病房的人——面容精致,一副金丝眼镜衬出他周身清冷矜贵的气息。
男人右手抵着手杖,身姿挺拔,那束透过窗户照进来的落日光正巧铺到他的脚下。
omega愣住了。
alpha对于omega天生具有吸引力,遑论还是对自己进行过暂时标记的alpha。
omega天生敏感的基因里,仿佛存纳了对伴侣信息素的感应。宋年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的alpha。
方静淞一进门就看见宋年站在窗边,omega单薄的身子被宽大的病号服罩在里面,脸色有种病态的苍白感,与两个月前的形象差别很大。
唯独不变的,是那双看人时的眉眼。
胆怯,又楚楚可怜。
“还知道我是谁吗?”
方静淞走进病房,轻轻用手杖敲了敲病床,“过来坐着。”
他的视线落在omega未穿鞋的脚上,见omega一脸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方静淞在病床一侧的沙发上坐下,伸手够到床头的病历本。
刚刚翻开,就听见病床上的omega小声说:“家人。”
似乎觉得这两个字从宋年嘴里说出来很新奇,方静淞抬眼,见omega一脸紧张地瞧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