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掌控(252)CP
“宋年,你的咖啡。”
宋年从工位上抬起头来,见同事刚从前台经过,拎着外卖袋递给他。
宋年疑惑,“我没点东西。”
“不是你点的吗?”同事看着订单上的收货人,“名字写的就是你,朋友给你点的吧。”
宋年接过外卖,确实收货地址和名字都没错,迟疑地打开袋子,里面是一杯榛果风味拿铁和一小份芝士蛋糕。
宋年看见东西后更疑惑了,他给覃水稚发过去消息,问东西是不是她点的,但这姑娘应该在忙,一时半会儿没回消息,宋年想了想,除了水稚能给他点外卖,也没别人了。
正好要赶稿,午休时宋年没下楼吃饭,就着这点东西随便对付一下。覃水稚那边终于得空,回了宋年一个问号,宋年放下手里的芝士蛋糕,拍了拍手,拿起手机将东西拍给她看。
“不是你给我点的吗?”
覃水稚说自己忙成狗了,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哪有功夫给他点外卖。
“你回国才多久,联系方式都没几个人知道,而且你刚入职,知道你公司地址的也没几个吧。”
覃水稚这会儿刚出实验室准备觅食,她在那边伸了个懒腰,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呗。”
她可是记得,毕业典礼那天方静淞突然现身学校礼堂,不止自己惊掉下巴,覃水稚亲眼看见宋年傻愣愣地接过某人的鲜花,半晌都说不出话。
原本打算在毕业典礼结束后再聚一餐的计划也泡汤了,覃水稚这姑娘拎得清,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后来眼睁睁看着好友坐上前夫的车,倒是没离开,车就停在校门口的路边,车窗开着,光天化日之下的,两人还真没发生什么。
覃水稚放慢语调,有意调侃:“是不是那谁……”
“谁?”刚反问出声,宋年突然意识到能干这事的还有一个人,他噤声,听见覃水稚在那边故意咳嗽。
宋年尴尬地挂了电话,立马给方静淞发去消息,“你点的咖啡?”
五分钟后,对面回复:“你的那份加糖加奶,是你喜欢的口味吗。”
宋年:“……”
“多少钱,我转给你。”宋年表现得客气又见外。
“不用。”对面这次秒回。
宋年就心烦了,果断道:“拉黑了,再见。”
下一秒,宋年见识到了人的手速原来可以这样快,方静淞说:“别。”
“不要。”
“不许拉黑我。”
最后一句话一连五遍重复,宋年目瞪口呆。
最后宋年将钱转过去,附赠一句:“不要做多余的事。”
什么叫多余的事?方静淞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多余,但多余这两个字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A大毕业典礼那天,他坐在礼堂的观众席注视着一身学士服的宋年上台接受拨穗,内心澎湃的同时捧着鲜花的手都情不自禁在颤抖。
关于对宋年的记忆停留在一年前对方在隔离室外同他告别的时候,omega声音哽咽,说只要他开口,他就愿意留下来。
那时候方静淞在黑暗中已经度过了小半年的时间,仍旧难以适应失明后的世界,主治医生都不确定他这辈子有没有恢复光明的可能。他变得焦躁,易怒,应激反应下会因信息素暴走而失控咬人。
尽管医生安慰他,说是受之前那针诱导剂的影响,但方静淞仍然害怕,他变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甚至有终身失明的风险,以后出行、走动都需要别人帮忙。
如果一辈子就这样下去,眼睛难以痊愈,偶尔发癫发疯,方静淞悲哀又自怨地想,那他何必要连累宋年。
宋年走后,方静淞面临第三次手术后的拆线,当失明的眼睛因第一丝光亮而被蛰痛时,方静淞庆幸地得知自己居然还有痊愈的可能。
那段恢复期漫长而艰难,甚至方静淞因此打碎人格重建,待他痊愈后,从前在宋年身上所压抑的思念和欲望疯狂生长。
他其实一直没有将视线从心爱之人身上离开过。
不久前,方聿因身体原因卸任集团董事长一职,也算是借机退位,媒体后脚得到风声,新闻头条上标题写着:方氏集团昔日销声匿迹一年之久的原任执行总裁回归。
方静淞以最高持股比例重新接手公司。
谁都不知道,那间位于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右手边的抽屉里安安静静地放着几张往返异国某地的机票……
方静淞思绪转回,在手机里第六遍敲下:“不许拉黑我。”
似乎觉得这话容易让宋年误会自己是用命令的语气,又补充了一句:“可以吗?”
五分钟没等来omega回复,方静淞于是自动想起那个无情的词语——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