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掌控(59)CP
方静淞眉目未舒缓,直言不讳道:“被你吵醒了。”
宋年不明就里,刚才到家时他有第一时间说话吗?
“你的气味。”alpha补充。
“?”
宋年尚疑惑,方静淞突然坐起身,够过来垃圾桶,低头对着里面干呕了两声。
宋年脸色一僵,捏着手里的毛巾联想前后句,以为alpha是在嫌弃他。
“水。”
吐不出来,酒精让方静淞头疼欲裂,他皱着眉向宋年讨水。
宋年不声不响,起身去倒水,等回来,男人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宋年气呼呼地放下水杯,没叫醒方静淞,趿拉着拖鞋上了楼。
锁门、关灯,一气呵成,宋年带有报复性地将人丢在楼下,本以为自己会安然睡着,躺在床上时却频繁被良心敲打。
死磕了一会儿,生理战胜理智,睡意侵袭,宋年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只是临睡前忘记调空调温度。后半夜宋年是被冻醒的,他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身上的夏凉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因为自己睡着不老实滑落到了地上。
他摸出枕边的手机打开。
凌晨一点。
突然想起什么,宋年迅速下床,一脚踩在地毯的被子上,差点绊了一跤。等手碰到门把手,又清醒过来,宋年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走廊里的感应灯发出幽微的暖光,楼下客厅里一片漆黑,宋年见状瞬间松了一口气。
方先生应该回房间了,他记得自己上楼前没有关客厅的灯。
宋年转身准备回卧室,突然一道转瞬即逝的银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宋年驻足,重新看向客厅。
今晚月光皎洁,正对餐桌的那两扇落地窗没有拉下窗帘,月光顺理成章地照进来,连带映照出窗边那丛美人蕉的影子。
月华流照,花影绰绰,宋年在静谧中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借着月光,看清了沙发上的人影。那道在夜色里晃了他一眼的银光,是方静淞左手上的婚戒。
在看清楚alpha沉睡的眉眼时,宋年突然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大祸。
他把醉酒的方先生丢在沙发上躺了半夜。
中央空调温度设置在24度,男人身上只着一件薄衬衫,醉酒失去意识,就算体感失温也无人知晓。
宋年心虚得很,一边抱怨管家就这么放心将方先生交给他,大半夜的居然没一个人发现沙发上还躺着个人吗?
一边宋年又被良心谴责,赌气就赌气呗,自己怎么就真的睡着了,忘了将人扶回房间里……
这个时候再叫人将方先生扶回房间就暴露了,宋年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
原地站立一分钟,宋年想到对策,一只手轻抬起男人的脖子,从下面穿过,另一只手摸上对方的膝弯。还未使力,宋年霎时顿悟:自己这个体格,能抱起身材高大的方先生吗?
宋年跃跃欲试,还要提防会弄醒对方,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也没找出个最省力的姿势。
怎么办?扶着alpha回去的话,必定会弄醒他,谁知道这个时候他有没有酒醒。
宋年不放弃,变着姿势,自己好歹也是一米七五的男大,身强体壮,区区一个公主抱算什么。
他两手做好准备,俯下身,正要将人抱起来。
身下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宋年吓了一跳,对视一刻,膝盖一软,起势失败,向前扑进他怀里。
“唔。”宋年心虚得要死,趴在方静淞的胸膛上,抬起头赔笑,“呃,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方静淞神情平静。他闻到宋年身上的信息素,气味更浓了,在抑制贴完全阻挡的作用下,自己本该什么都闻不到。
方静淞清楚地知道是酒精放大了他的神经质。
灯是他关的,半小时前他就酒醒了,头顶灯光晃得他眼疼,起身关了客厅的灯后他又躺回了沙发上。
疲惫感接连着头痛的毛病一起袭来,方静淞半梦半醒,所以宋年一靠近,他就察觉到了。
也许是夜色朦胧了理智,也许他根本就没有酒醒,方静淞错乱地想到。隐忍几欲消失,联系过往种种,他突然产生一种被戏弄了这么久的不甘。
伸手抬起宋年的下巴,方静淞低声缓缓问道:“你是谁?”
宋年愣了一下,心道方先生还没有酒醒吗?
方静淞收紧五指,擒住宋年的脸颊:“回答我。”
宋年的嘴巴被捏得嘟起来,声调含糊地回答:“我是宋年啊。”
撒谎。方静淞立即在心里否认。
黑暗中,alpha眸如点漆,月光堪堪照到沙发边,勾勒出男人英朗的侧颜。宋年注视着,渐渐心跳如鼓,他想方先生确实还醉着,醉到都认不出他来了。
随即宋年感觉自己也醉了,竟在这一刻产生了龌龊的心思。他朝方静淞伸出三根手指,试探地问道:“这是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