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延毕生但导师修无情道(32)
凌春请猛地抽回手:“道长这是干什么?我看你是铁了心不想修无情道,要和我回合欢宗双修。”
冉云啸看着他,突然张口:“除了符咒和草药,还会什么?”
冉云啸不放过他,俯身向前,一把捏住他抽回的手,摩挲他虎口留下的薄茧:“剑法?”
冉云啸五官凌厉,剑眉星目,这种进攻性的姿态和没有转圜余地的问句更彰显了这种特性。
凌春请皱着眉瞪他。
刚才他画符的时候冉云啸果然早就看到了吧,还在那装模作样了半天。
冉云啸得到了初步的猜想,顾不上凌乱的衣领,便端坐到凌春请身后。
“我身上的伤并无大碍,你和我相撞,合欢宗又常年疏于练武,想必伤势比我严重。”
合欢宗可不是常年疏于练武,合欢宗压根不练。
只有他这个半吊子合欢宗学生是真的疏于练武,半途而废的。
凌春请面无表情:“死不了。”
只可惜剑宗不如他合欢宗同门那么八面玲珑。
冉云啸这个人非常不识时务,既不知道捧场,也不知道顺坡下驴。
只是盯着他看。
冉云啸越过他看向两人面前的火堆,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木材都烧完了。”
木材都烧完了,但是火还在烧,甚至还越烧越旺了!
凌春请面无表情地胡说:“因为我是从天而降,掌管人间明火的神仙,你若真心参拜......”
“我真心参拜,神明能让我看看伤口吗?”
冉云啸直接打断,手不容置喙地搭上了凌春请的肩膀。
凌春请一惊,不懂怎么三界还有这种听不懂拒绝的一根筋。
他立马扭过腰,面向冉云啸,上半身后仰,不着痕迹地让他的手滑落,但又因为两人靠得太近,他极力后仰时重心不稳,只能手臂绷直撑着地面。
……看起来非常想要逃离。
冉云啸道:“礼尚往来,我不能破了剑宗的礼数。”
凌春请一脸错愕:“你们无情道教你扒衣服也要礼尚往来了?”
冉云啸不置可否。
简直是不要脸啊!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修无情道的这么不要脸!
凌春请倍感荒谬,笑了起来:“道长你这样非要扒我衣服,被人看到还以为你才是合欢宗出来的,而我才是无情道弟子。”
冉云啸一声不吭。
凌春请也跟哑炮一样闷了,他最讨厌冉云啸这种不说话的。
不管你怎么讥讽他、奚落他,他都当做耳旁风,让自己的所有话都像打在棉花上一样。
凌春请闷声道:“我要告诉你师父。”
“上药而已,并无不妥。”
凌春请:“......”
还真是。
他这样扭捏反倒越显得奇怪了。
此时外界已是暮色四合,天完全黑了,只能听得偶尔一两声鸟叫和经久不息的水瀑冲击声。
凌春请端坐回去,冉云啸看不清他的表情。
突然,他伸手到自己胸口前,窸窸窣窣几声。
接着,凌春请指尖一挑,上衣轻丝一般顺着肩膀滑落。
冉云啸愣神看他的动作。
心想,果然和他说的一样,薄衣已经完全被大火烤干了,没有任何阻滞,如果有水粘在衣物上,就不那么好脱。
他呼吸一滞。
凌春请肩膀瘦削,侧颈白皙。
头发还没干,他想,发尾湿漉漉的。
他看对方发梢上的水珠顺着肩窝淌下,勾勒出弧度。
脖颈、肩窝、后背、腰......一览无遗,火光衬着他细腻的肌肤。
头发比衣服厚,确实很难干,衣服太薄了,又轻又薄,落在地上。
冉云啸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胸口鼓声如雷,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什么发梢,什么衣服。
冉云啸慌乱之中的第一反应竟是低下头来。
同时,他竟然险些下意识伸手接住对方滑落的衣衫再给他挂回肩膀。
最终,他这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他捧住了又轻又薄的衣服。
准确来说,是“垫”——
他赶在衣服落地之前把自己的手垫在了衣服上,好像生怕衣服被弄脏一样。
冉云啸眉头紧蹙,明明是他自己要看,人家也大大方方给他看了,怎么反倒是他在这里扭扭捏捏的。
他诱导凌春请脱去袍子,只是因为凌春请手上的剑茧和他手上的不太一样。
方才在剑上,他就感觉到有一股不安的力量和他拉扯剑,对方似乎练过剑,但是又没法很好地控制。
剑落地时,他恰好和凌春请双手交迭,他摸到凌春请手腕有茧。剑宗最寻常的剑法会在虎口留下茧,但是不会在手腕处留茧。
除非凌春请学得不太一样。
而他猜测的这个“不太一样”的剑法,主绕后袭击,往往试炼中会在后背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