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延毕生但导师修无情道(34)
他再度和凌春请对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道心,又“轰”的一声塌了碎了个干干净净!
凌春请盯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道长你就这点定力还想修无情道。修到我这一个陌生人跟前都不管用了,以后还谈什么杀妻证道?”
冉云啸忍无可忍,起身扯过架子上那条聊胜于无的白纱衣服,往他头上一糊。
凌春请:“......”
自己没本事就来折腾别人!
凌春请摸了摸衣服,已经完全干了。
他优哉游哉地穿好衣服,对着火堆重新打理了一下头发。
冉云啸对着火堆,半晌才慢悠悠问他:“你们合欢宗的那个合欢纹......”
凌春请:“?”
凌春请这才想起来之前吃饭的时候,他是胡诌过这么一个东西。
反正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修合欢术的人身上都有法力注入的合欢纹,一般都出现在后背或者肩膀,也有在大腿处的。
冉云啸问他,眼神不断向下游离。
冉云啸刚才应该是没在他上半身看见合欢纹,觉得纹身在他腿上。
凌春请一时气笑:“你看得好认真啊。”
冉云啸还是看他。
“原来道长给我脖子上药,还需要把我全身上下都仔仔细细打量一遍。”
凌春请说到“仔仔细细”时故意拖了长音,他发现冉云啸今晚格外烦人。
“难不成我裤/子也要脱下来给你检查?道长说无情道修心不修身,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修身了?”
冉云啸:“......”
冉云啸:“......我不是那个意思。”
凌春请盯着火光,突然轻声说:“骗你的。”
冉云啸不解,但是倘若凌春请不想说,他也不会再追问。
“骗你的,其实合欢宗特别好毕业,不管是身修还是心修都很好毕业,我只是不想走。”
冉云啸不接话,火光噼啪作响。
“离开了合欢宗......就太孤单了。”
......就没钱了。
凌春请不敢说他的真心话,企图卖惨打动他的这位老师,能让这位老师别那么兢兢业业了,他是真的不打算毕业。
不毕业,合欢宗每个月给他发俸禄,有得吃有得喝。
毕业了,他就得自己找活干,那他还不如去喝西北风。
谁知冉云啸轻轻一挺脊背:“我可以。”
凌春请:“?”
你可以什么?
“陪你。”
凌春请这才意识到,冉云啸这是说会陪他,不让他孤单的意思。
这人怎么刀枪不入啊!他明显能感觉到,他的卖惨还是有效果的,冉云啸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大转弯。
但是唯一不变的宗旨是:冉云啸要他毕业。
“今天的教学怎么样?”
凌春请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感觉看到阎王爷了。”
冉云啸:“......”
凌春请犹豫道:“不能拿阎王爷当目标吧?”
冉云啸:“......”
冉云啸突然张口对他说道:“抱歉。”
凌春请摆了摆手,今天剑不受控制地发疯其实责任在他。
冉云啸突然道:“我替你报仇。”
凌春请这才一愣。
原来说的不是剑发疯的事。
虽然冉云啸一直没有追问他后背的事,也没有问他火符的事,但他其实很在意这一点。
但他不问缘由,只是说要替自己报仇。
凌春请哑然失笑:“都过去了,至少现在已经不疼了。”
没有必要,在他心里,大部分世上事对他来说都能用这四个字概括。
没有必要。
他从不不展示这些技能,窝窝囊囊地躲在合欢宗当一个小延毕生,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反正现在在合欢宗就很好,什么都不会也很好。
凌春请笑着问他:“就算伤我后背的是你们宗门弟子也无妨?你也替我去报仇?”
冉云啸只是看他:“去。”
凌春请这下不笑了,轻声说:“就算伤我的人只是恪守宗门规定来杀我,没有任何逾矩,就算剑宗宗门规定同门之间不得打杀,你也去?”
冉云啸:“名字。”
凌春请偏过头看冉云啸,他也不再笑了。
凌春请起身,面对洞口外幽幽黑暗道:“我要回去了。”
冉云啸不是没想过把衣物晒干就回去,只是从大龙湫走回合欢宗宗门,至少得要两个时辰。
外面冰天雪地,就算有防风罩,凌春请这个身板估计也受不了。
而御剑……
算了吧。
“已经很晚了,可以就在此地休息,明日一早我再送你回宗门。”
“看道长今晚的表现,我怕道长非礼我。”
冉云啸自觉理亏,默不作声地把剑摆在两人中间,将地一分两半。
两人再也无话可说,凌春请板板正正地躺在地上,合上眼睛,片刻之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