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云啸面无表情，心道我还真有可能打不过他。

从凌春请接过那本书的一瞬，他就已经知道台下的人手上拿着的都是什么了。

他叹气道：“那些都是假的。”

“假的也不行！那些画画的瞎了啊！他们看不出来你是，你是......”

后面的内容超过大师兄能够表达的范畴，他死活想不出，只能猛地收住，傻顿在原地。

林怀玉和他大师兄虽然谁也看不上谁，但两人是天生狼狈为奸的好搭档，见到他大师兄归位，他心想台上少一人不少，多一人不多，便也到台下。

不过他比大师兄聪明一些，直接伸手逮了一个同龄男子，说道：“你们好像都爱看这个，但是我觉得挺一般的。”

男子暴跳如雷，怒翻几页，熟门熟路找到了他最满意的一张。

举着淫/秽的画面怼到他面前：“这还不好看？”

画中两个男子赤身裸/体交缠在一起。

林怀玉没做好准备，脸一下爆红，嗷地一声准备跑开。

怎么一点缓冲也没有就给他看这么刺激的东西！！

那同龄男子翻了几页，眼疾手快抓住他：“但是我觉得最好看的还是这一幅。”

林怀玉手捂着脸，说什么也不愿意拿开。

“你相信我呀！这个真的好看。”

林怀玉手指敞开一条缝。

画面确实很美，桃花树下，花雨纷纷，两个俊俏的男子靠得极近，两人脸上都透出绯红。

那人说得不错，确实是很好看。

......如果画上的两个人不是他师兄和隔壁弟子就好了。

......如果画上的他师兄没有露出这种他绝对不会做出的害羞表情就更好了。

林怀玉跟被雷劈了一样，同样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过了片刻，他疑惑地问冉云啸：“坊间怎么会流传出这种东西呢？”

冉云啸说了和方才一样的话：“都是假的。”

林怀玉弱弱道：“那倒不如说说你们俩在外面干了什么，别人才会这样发散和延伸。”

冉云啸：“......”

第24章

台上其余几个没鉴赏到绘本的剑宗弟子越发好奇。

很多东西就是这样，可能本身也不是什么新奇东西，但是越不给你看，你就越想看。

大家心里都痒痒的，凌春请眼睁睁看着他们轮流下台，各显神通地看到了绘本，又带着一脸的不可言说回到台上。

这一番来去动静实在太大，再加上台下一传十十传百，人乌央乌央，越挤越多。

连远坐高台的掌门都被惊动，就算是前些年，几名长老和掌门共同来招生也没引起这么大的波动。

掌门眉头一皱，起身向台下拿着书的人群走去。

凌春请皱眉，心道不妙，剑宗一向以规矩繁多、戒律森严闻名，这些东西大家私下看看没什么，闹到剑宗掌门面前就大事不妙了。

剑宗几名弟子见状都是一惊。

还没等他走两步，却听大师兄着急慌忙大喊一声：“掌门！我剑不知道怎么弯了！”

掌门立马停下脚步，转身回头。

——只见大师兄的剑笔直凌厉，宁折不弯。

大师兄尴尬找补：“呃，不知道怎么又好了。”

掌门点点头：“这里门派比较多，法术混杂，磁场比较乱，弯了很正常。”

他转身往前，锁定了几个人，径直走去。

突然林怀玉又在身后叫道：“掌门！我口渴！”

掌门听出是林怀玉的声音，头也不回：“水在树荫下，竹筒上都写了名字，要喝自己去拿。”

丢剑弟子：“掌门！”

掌门惶恐：“又怎么了？！剑又飞了？”

丢剑弟子欲哭无泪：“......这倒没有，就是剑鞘坏了。”

掌门这下不得不被打断，俯身去看那剑鞘，又拿到太阳底下端详，发现剑鞘是坏了，裂了一个蚂蚁大的口子。

掌门的脸色和丹修炼出来的丹一样黑。

丢剑弟子：“对......对不起。”

掌门脸色一沉，不再管他们。许是他的气场太强，走到某个拿着书的人面前时，不用张口索要，那人便乖顺地递上自己的书。

台上死一般沉寂。

小孩子们已经到了懂得看人脸色的年纪，也低着头不敢说话。

掌门背对着他们，身姿玉立，巍然不动，此时光照强烈，给万物笼上一层金边，寒风吹动，无人敢言。

虽然这事跟其他人并无关联，但是几人还是一副“有难同当”的倒霉样，像随时等待天灾降临。

凌春请绕到林怀玉身边，问道：“冉云啸要是退宗了，你岂不是能拿很多钱？怎么这个表情？”

林怀玉对他这种时刻还能嘻嘻哈哈的厚颜无耻精神大为敬佩。

“不是一码事，冉师兄对我们都挺好的，他要是真的喜欢你，我不想他因为这件事被掌门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