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动物(20)+番外
严西时的眉毛紧皱:“是哪个玩偶?”
“小王子啊,东叙说他讨厌这个玩偶。”
“为什么?”
“因为他妈妈说他不配。”
庄文慧?也就是严西时的生母?
严西时轻嗤一声,表示怀疑,不过自己送他的玩偶就这样糟蹋了,还是有些命定一般的心痛。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东叙最后一次在马来你也在的对吧,他当时是不是有些异样。”
沈容稍加思索,边说:“我在,这次攻略的是楚文公子,最后也成功了。东叙是有些不一样,好像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眼神比我还迷茫,他只是看到与你有关的东西就说‘西时也喜欢这个’‘西时也喜欢那个’,所以我就知道他的灵魂还在,可能只是身体原因吧。”
说完,严西时沉默了,也很快回到又有些萧索的金城。
都说今年会入冬早些,看样子这个冬天也会极为漫长。
他一到金城的家,就让那些人把近几天周围的监控拿出来看,保安给他指出了几个非常规的地方,也无非是外面的流浪汉想要翻进来捡点好东西吃,或者……他本人急吼吼地跑出去追空气。
若说其他的,保安振振有词地发誓:“这些天的监控我们保安组的看了不下十遍,只有这些内容了。”
严西时冷漠自持地回到房间,一切仿佛都不在意了。
严西时问过自己,如果没有父母的阻挠,强制把他们分开,他们还会不会出现因为反叛而造成的纠葛。
结果每次出现的答案都是“否”。
严西时少年灰蒙蒙的底色,在父亲领着新认的儿子回家后,一瞬间明艳动人了起来。
“东西时叙,承顺天意,以后你就叫严东叙怎么样?”
严明带着族人接养子入族谱的时候说。
严西时却盯着这个笑里温柔又极致妖冶的男孩打起了别的主意——等他长大。
那孩子鬼精得很,把进严家族谱这件事当作改头换面、一步登天的云梯,可他不知道鸣钟的那一刻,严西时眼里的希冀顿时消亡。
毁就毁在这宛如双生的名字上。
一边是同食同寝,一边是克己复礼,异样的情愫随星火蔓延,终至野焰烧身,情不自持。
当家人逮到他们泳池边拥吻之后,不动声色将二人拆解到东西两个半球,并笑称:“那就看看你们的名字吧,这不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这句话的牵强程度,令人嗤笑不已,但严西时还没练出能肆意违抗父辈的强硬,他和严东叙,注定不能活在相同的半球。
可他与严东叙最浓情蜜意的几年,大概就是被迫在东西半球两边的那几年,算起来严东叙想念严西时比较多,经常往欧洲飞,护照上的签证都被盖满了。
再算一算,即使他们异地多年,其实并没有比别人少做多少爱。
也许更多。
所以他们彼此记得对方所有的好恶,总是会留意身边会让对方开心的小玩意儿。就算在他误以为严东叙以身入局、拉人进基金的那几年,他也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每天都能找到新的释怀的理由。
东叙晚上还是会跟我睡觉。
东叙只有跟我一起吃饭肠胃才会舒服。
东叙跟我在一起都不想赌了。
所以他正式认为,严东叙会突破家庭给的桎梏,头也不回地来他这里。
然而没有。
“妈,我有些事想请教你,约个地方吧。”
庄文慧一听是自己这久未谋面的亲儿子,心里猛一咯噔,约是要赴,但要看怎么赴,当她带着几个保镖出现时,严西时笑了,说:“没有必要吧,妈妈,我又不会害你。”
第一个发现严西时与严东叙“茍且”的人就是庄文慧,当时她就气不打一出来,用火烫的尖刀在严东叙的锁骨下面烫出一条疤,严西时发誓,严东叙的皮肤“滋滋”作响的声音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刺耳的。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一定在那时就与父母交恶。
“西时,今天怎么想到妈妈了?”庄文慧一身珠光宝气的奶白色旗袍,人到中年,几乎看不出年龄。
“我没有想到你,只是想了解点情况。”严西时有些客气地推了杯茶到庄文慧的跟前,后者的脸上一会青一会绿,没个好脸色了。
“如果是关于严东叙的,恕我无能,一概不知道!”
严西时“哦?”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东叙呢?”
“除了他,你还关心谁,爸爸去年冠心病,你关心过吗?还有洛城的联姻,你尽到对严家的义务了吗?西时,在我们这种家庭,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庄文慧猛一阵输出,全没击到严西时的心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