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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捉鬼,我赚钱(162),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罗刹思忖之后,缓缓点头答应:“行,我去找他商量。”

“孺子可教。”

灵州府衙的地牢中,披头散发的白玉荷蜷缩在角落,平静地听着面前六人的问话。

他们说她卖出的茶中有毒,她茫然地摇头。

他们说她与鬼族合谋杀人,她惊惧地退后。

从始至终,她未发一言。

直到他们问到妹妹白玉莲的下落,她才哑着嗓子开口:“二妹?二妹并未与我一道离开长安,她让我先回灵州。你们说的水莽草,我真的不知是何物!”

方絮:“白玉莲早被恶鬼夺身。她并非你的妹妹,而是恶鬼水樁。”

白玉荷挣扎着爬起来:“不会的!她就是我的妹妹!”

她的妹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那般狠毒的妹妹,怎会被恶鬼夺身?

朱砂眼神示意几人出去。

等走出地牢,她方道:“水樁或许还躲在长安。”

方絮觉她说的在理:“昨日,狱卒审问了半日。据白玉荷交代,因茶肆生意差,她一时鬼迷心窍,便在炒茶时,往里添了些麻蕡水。”

麻蕡,多食可令见鬼狂走。

靠着这个“令人恍惚通神明”的奇效,白氏茶肆秘密卖出的乳石散,成了长*安权贵趋之如骛的奇珍异宝。

之后,白玉莲即水樁得知真相。

她一面称赞白玉荷聪明,一面找白玉荷讨要麻蕡。

白玉荷不知内情,以为妹妹也想通过此法赚钱,便将一袋麻蕡与一份制茶方子交给她。

可惜,白玉莲已是水樁。

姐妹亲情,被水樁利用,成了害人的手段。

那些掺有水莽草与麻蕡的碎茶,经白玉荷的茶肆卖出,致无数百姓中毒而不知。

直至有人毒发,引出石桥案。

萧律:“倒是奇怪,水樁为何不在乳石散中下毒?”

照白玉荷之言,她对白玉莲十分信任。有时忙不过来,便偷偷找来白玉莲帮忙。

乳石散比之碎茶,买的人更多。

若水樁以下毒杀人为乐,理应在乳石散中下毒才对。

方絮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小不知愁的师弟:“还能为什么?权贵的命是命,百姓的命不是命呗。”

若石桥案的中毒之人是长安权贵,何至于死了整整十个人,才有人上报官府。

尊卑贵贱。

人命与人命之间,亦有大不同。

回府的路上,方絮难得沉默。

萧律自知说错话,自顾自闷头往前走。

五人中,唯徐雁声心情大好,大步走在最前面。

朱砂走至半道,终于发现少了一个人:“严客呢?”

徐雁声乐呵呵回她:“他四日前已出发去会州查案。那边出了个案子,应是有鬼族作乱,师姐派他先去瞧瞧。”

朱砂:“什么案子?”

徐雁声:“会州刺史信中说,会州有三人在消失十五年后,突然回家。”

朱砂原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案子,结果只是个迷失者归家的奇闻:“会州过去便是凉州,那里挨着西域诸国,没准那三人十五年前被人拐走,近来才找到回家的路。”

徐雁声摇摇头,眼中遍布担忧:“他们三人皆是兵卒。十五年前,有人亲眼见到他们被敌军砍杀,身首异处。他们归家时,容貌未变,乡音未改……”

“死而复生?”

“又或许,是恶鬼复生为人。”

一行人入府已是午时。

府中白幡与檐间白雪,一眼望去,满目苍凉。

入府前,齐王李隽带着随从经过几人身边。

听其言语间,多是对朱邪屠的不满。

萧律等他走远,小声道:“前日,朱邪都督在金刺史的书房暗柜,找到数十封吞赞亲笔所写的书信。表兄看过书信后,派人砍了吞赞的一只手,当做惩罚。听说朱邪都督不满表兄偏袒吞赞,已决意前去长安面圣。”

“三条活生生的人命。一只手,哪够赔。”徐雁声看着走远的齐王一行,叹息道,“弃卒保车,齐王这手棋,下得妙啊……”

这世道,人与人之间有差别。

狗与狗之间,亦有差别。

一个马上失势的都督,与一个相随多年的幕僚。

齐王,只是择善而行罢了。

一至冬日,灵州大雪封路,治伤的草药难进更难寻。

吞赞断手后,血流不止。

为防他死在灵州,李隽派人遍寻三七、地榆等草药。

至昨夜,才找到一点。

眼下,李隽迎风冒雪,赶去吞赞所在的医馆。

一进门,吞赞便跪下磕头谢恩:“臣叩谢大王不杀之恩。”

李隽负手而立,语气凌厉,多有失望之意:“本王筹谋多年,你却闹出祸端。阿娘若知晓此事,定会对本王十分失望。”

“请大王放心,那些书信仅能证明臣曾与金葶来往。”身前的男子挡住了风雪,也挡住了光亮。眼前一片昏暗,吞赞的喉咙不自觉滚了滚,继续道,“臣明日会入府,求得朱邪屠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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