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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捉鬼,我赚钱(400),番外

作者:三红又七绿 阅读记录

朱砂收下画像,策马扬鞭赶往同州。

自入了冬,官道难行,马匹减少。

在同州等待快马的几日,朱砂常在城中漫无目的地闲逛。

这日,她遇到了王微之。

一年未见,他的眉头舒展不少。

“道长,你怎一个人在此?上回入府的严道长说罗君是你的鬼奴。”王微之看向她的左右,好奇道,“对了,你的鬼奴呢?”

朱砂扬起笑脸:“他啊,投胎去了。”

不远处的妻儿正向他招手,王微之大步离开。

朱砂自顾自往前,谁知方走了十余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疾呼——

“道长,且慢。”

朱砂不敢回头,只好僵硬地站在原地等待。

王微之与许婵抱着儿子,气喘吁吁跑到她面前:“纪娘让你回头。”

每个人都在诱惑她回头,每个人都在阻止她的二郎重生。

朱砂气得跑回客舍,一头扎进被褥中,细碎的呜咽声响了一宿。

哭至天明,她红着眼上路。

马蹄踏开乱舞的琼花,她于新岁前*一日到达夷山山下。

雪势渐紧,她抖落一身风雪,踏入夷山深处。

穿过守卫森严的鬼域,数百座金光闪闪的大宅子凭空耸现在眼前。

阿耶没骗她,罗刹的家的确金光灿烂,瞧着极有钱。

山中金宅子太多,她费力找了一个时辰,才找到在后山赏雪景的尽禾与罗嶷。

朔风穿过林间,由远及近,呜咽如诉。

两人一见她,好似见鬼,俱是一惊。

朱砂以为是斗篷之故,便取下黑沉沉的斗篷:“阿娘阿耶,前辈让我来夷山为二郎聚魂。”

尽禾眨眨眼睛,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她:“你看不见吗?”

朱砂:“看见什么?”

尽禾:“你回头啊。”

回头,又是回头。

朱砂静静站在原地,翻江倒海的酸楚涌上心头。

泪水毫无征兆地滴落在地,她徒劳地用手背阻挡,甚至每一次擦拭都带着几分赌气的狠劲儿:“前辈说了,不能回头!若是我回头,便永远见不到二郎了……”

她一口气说完,尽禾回头看了一眼同样疑惑的罗嶷。

须臾,尽禾取来狐裘,温柔地披在她身上:“我送你去二郎的金宅子。”

罗刹的金宅子在另一座山头,尽禾与朱砂在雪中慢行:“上月初,你姨母来过,说二郎替太一道死了。一命抵一命,央我杀了她。”

风雪铺天盖地而来,朱砂随风摇晃。

尽禾叹息一声,握紧她的手:“我与她喝了一日的酒,之后挥手让她走了。写给赤方的信中,我便明说了,二郎选择哪条路,是生是死,由他自己做主。”

朱砂哭得泣不成声:“阿娘,是我害了二郎。”

尽禾不动声色地往后看了一眼:“他不怪你,我们亦不会怪你。快走吧,他的金宅子又远又偏,来回一趟便是两个时辰,我明日还要宴请鬼族。”

冒雪走了整整一个时辰,仍不见金宅子的影子。

朱砂胡乱地抹着眼泪,有苦难言:“阿娘,二郎的金宅子怎这般远?”

“他闲得慌。”

这句话之后,雪雾中露出金色屋檐的一角。

尽禾牵着朱砂推门而入:“他的房间,你随意住。”

朱砂用力摇摇头:“前辈说:须至二郎出生之地,方能为他聚魂。阿娘,二郎生于夷山何处?”

“就这间房!”

尽禾阖上门,边走边想:“她如今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莫非是被二郎所染?”

是夜,天地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蒙。

房中烛火摇曳,炉火噼啪,映得满室光影昏黄浮动。

金床,金枕与金线绣成的被褥、床幔等物。

朱砂每每一睁眼,金光刺目,闪得她眼中频频出现重影。

原想找截黑布蒙上,结果翻箱倒柜只找到一截金色的绸布。

无法,她只得蒙上金布,再将头蒙进被中。

金烛燃了半截,凉风裹着雪沫打在窗纸上。

后腰突然一沉,朱砂从混沌的噩梦里惊醒,却察觉一只手正搭在她的腰侧。

这登徒子委实色胆包天,见她一时害怕忘了呼救,竟欺身而上,伸手勾住她寝衣的丝绦。

一捻一扯,寝衣向下褪去。

金色绸布下,眼珠急转。

趁登徒子正放肆解着衣袍,朱砂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是谁?”

有人从身后将她箍在怀中,冰凉的手指扯下蒙眼的金布。

她的眼前骤然一亮,他慢腾腾贴过来,温热鼻息喷在颈侧,语气委屈又不甘:“做惯了你的狗,再做鬼有些难受。”

“呀,二郎,你哪里难受?”

“想你,想得难受。”

【作者有话说】

这件事告诉我们:不要惹活得太久的鬼,他是真的会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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