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堂春慢(113)
紧接着,李鹤洲补充道:“之前岁岁未出阁前,我便多次表明心意想要娶她。她一直不愿,我便告知了山匪江府女眷素来有去礼佛的习惯。若是岁岁遇险,我再相救,这必当是一桩美事,不料….”
李鹤洲温和的面容愈发狰狞:“不料裴霁明横插一脚抢先救下岁岁,不然与她成婚的定是我。”
江锦书如遭五雷轰顶,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鹤洲,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你竟然做过这种事?”江锦书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嘶哑,浑身都在颤抖。他想起了锦岁的遭遇,想起京中的那些谣言。
“李鹤洲,我真是瞎了眼!”江锦书指着李鹤洲,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知不知道,那次妹妹受了多大的惊吓?她回来后大病一场,好几天都不敢出门!”
江锦书的眼中充满了血丝,愤怒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理智,“若不是裴霁明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你这种卑鄙无耻之徒,根本不配得到我妹妹的青睐!”
“哥哥。”
锦岁拉住江锦书的衣角,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锦岁的声音如同清冽的山泉,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多说无益。”
他转头看向锦岁,见她眼中虽有怒色,却更多的是冷静与坚韧,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是啊,跟这种卑鄙小人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唯有手刃此獠,才方能解心头只恨。
江锦书将锦岁护在身后,顿时裴府内涌出大量的护卫,与叛军形成对峙之势。一时间,府门前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地射穿了一名正欲上前的叛军小卒的咽喉。那小卒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蓄势待发的江锦书和李鹤洲。
李鹤洲猛地转头,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一队铁骑正朝着裴府疾驰而来。
而为首的那人身披玄甲,手持长弓,身姿挺拔如松,正是裴霁明。
李鹤洲有些不敢置信:“你、你不是死了么?临州洪水,尸骨无存,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可那熟悉的身影越来越近,那凌厉的气势也越来越清晰,由不得他不信。
锦岁也循着箭矢的方向望了过去,当看清那为首之人的面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是他,真的是他。
这种震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紧接着又猛地被松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让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她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太过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她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死?他是假死的话为何不告知自己?
裴霁明勒住马缰,在距离裴府门口不远处停下。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锦岁的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愧疚、疼惜。
紧接着裴霁明沉声开口对着身后的兵卒道:“为首的活捉,其余一个不留。”
“是!”铁骑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人耳膜发颤。*他们迅速列阵,朝着叛军冲杀过去。
李鹤洲带来的兵马根本就不是裴霁明麾下精锐铁骑的对手。
不过片刻功夫,叛军便溃不成军,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叛军见势不妙,扔下兵器就想跑,却被铁骑们追上,一□□穿了胸膛。
李鹤洲见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但他并不甘心,挥舞着长剑疯狂地砍杀着身边的铁骑,像是一头困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裴霁明冷笑一声,提枪上前,银枪如一道闪电,直取李鹤洲的手腕。
李鹤洲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便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两名铁骑上前按住,五花大绑起来。
李鹤洲被按在地上,尽显狼狈。
“先带下去关起来,等候殿下吩咐处置。”
裴霁明说完,朝着锦岁的方向走去。
“岁岁。”裴霁明轻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抬手想要拥住锦岁,却被锦岁一把躲开。
锦岁退到江锦书身侧,几乎贴住哥哥的胳膊。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始终不肯抬眼瞧他。
江锦书见状,打着圆场道:“岁岁定是吓坏了。”
第54章 心隙难平
◎原来被人放在心外,是这般滋味◎
裴霁明见状也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