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茶妖王偏要纠缠(106),番外
二人之间忽然冷了起来。
“无渊,我想你了。”妖王陛下率先开了口,用他那惯用的示弱讨好的语气道。
“我知道。”虞无渊应。
“那无渊呢,无渊想我了吗?”芳灼又问。
“……嗯。”虞无渊有些愣神,但还是开口了。即便拥有了七情六欲,她依旧不善用那些过于黏腻的词汇去表达。
“无渊,你知道吗?听见你说想我,我好开心。”芳灼的声音旋即传了过来,足足比之前腻歪了好几成,他如数家珍般颠来倒去地讲述自己的幸运与喜悦,仿佛比这世间所有相爱的男男女女还要幸福,虞无渊甚至能够想象到他那张明艳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骄傲神情。但虞无渊知道,自己所能还给这只妖的,太少太少。可芳灼还是那样,他又一次问,“无渊你再说一遍吧,你想我了吗?”
“嗯。”这一次没有迟疑。
等了千年的妖更加愉快了。
他反反复复地问,她反反复复地答。
直到夜色完全笼罩大地,他们才脱离了疯子般的重复与呓语。
妄断山上的雪不知何时又停了,雪人也不知跑到了哪儿去,明月高悬,将仙山衬得清冷孤寂。可耳边的妖仍未歇下,他依旧在诉说思念。
“无渊,我们何时能再相见呢?”
虞无渊的眸光闪了闪。
“再过些日子吧。”
镜花水月般的回应,叫人听不真切。
不对。
不对!
虞无渊猛然拔下发间木簪,三千青丝如瀑泻下,杂乱地落在虞无渊肩头。
可她此刻却顾不得这些。
她握着木簪的手不断发颤,天边的阴云悠悠飘来,将月遮得严严实实,掠去了天地间最后一丝光芒。
木簪上的妖息不见了。
一点残余都没有,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与此同时,西南妖岭,泣玉殿中。
芳灼的目光陡然暗了下来,怒火一遍遍冲刷他的理智。就在放在,那缕被他存放在虞无渊簪中的妖息回归了本体。
就像是感知到危险,骤然逃窜回本体一样。
芳灼擦了擦脸上干涸的血迹。
“陛下。”殿外,季阴的声音中掺杂了些许慌乱。
“进来。”芳灼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泣玉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妖岭见流窜的山风顿时涌入,发出野鬼般恐怖的哀嚎。
芳灼皱了皱眉。
好在季阴极懂芳灼的意思,还未等芳灼发话,殿门又被紧紧关上,隔绝了一切怪声。
“观天阁那边,又发难了?”芳灼把玩着腰间玉佩,冷声问道。
“是的,陛下。”季阴的脸色更难看了。
“季阴,往前走一些。”芳灼放下了手中的玉佩,接着起了身,拾级而下。
他们此刻相隔五尺。
季阴不再往前。
“季阴,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这么怕?”芳灼笑出声,像是所有的长辈对待小辈那样,言语间并没有太多责怪,他眨了眨眼,外人所言传的那根煞气遍布的妖王杖就这样出现在他掌中,玄铁杖身,顶端更是镶嵌了无数妖骨所锻造出的晶石,纵使周遭没有光,其自身也能发出美得动人心魄的幽光,如黑夜中的火光,引诱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羸弱蛾虫。
妖族上下,哪怕不是妖岭的妖,无不觊觎这跟强大而动人的宝物。
这才是西南妖岭中,最能致死的蛊物。
而芳灼,就这样举着众妖口中的稀世珍宝,慢慢走向季阴,然后送到了季阴面前。
“陛下?!”季阴一下子就明白了芳灼的意图。
“你想说不要吗?”芳灼顿了顿,*随后又像想起某件事一样,“可我记得,妖奴谷中,你和我讲,你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拿到恪刹手中的妖王杖。”
“属下不敢。”季阴想要将头埋下。
“不许低头,抬头。”芳灼厉声呵斥。眼见着季阴乖乖抬起头,他才恢复笑意,“季阴,你跟了我快五百年了吧?真是漫长啊……我活也不过才活了一千多年。你明明很有野心,修为也很高,妖岭的各项事务也处理得很好……而我,这个所谓的妖王,却一直东走西逛,常年都见不着人影。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却还只是个副手,你真就如此甘心吗?”
“属下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季阴猛然拔高声音。
芳灼笑着点头:“那好,你现在可以有这样的心思了。”
在芳灼的令下,季阴不得后退,芳灼一步一步上前,不容置疑地将妖王杖逼到季阴跟前:“你所担心的,在拿到它之后都会迎刃而解,有了他,妖岭所有的妖都会臣服于你,至于观天阁的那种药,成不了气候,他们迟早会自食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