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岁岁铃(119),番外
族长看着床上的姑娘,明了这是她自己的心意,念了几遍送魂咒之后,在屋子里撒了一圈仪式符纸烧完之后的灰烬,拉着鱼岁岁朝着各个角落里拜了拜。
“这孩子命苦,得你倾听,该是感激的,姑娘你也不用过于在意,毕竟生死有命,或许这就是她该尽的命数了。”
候在一旁的苗医带人进房间检查身体情况,在给鱼岁岁做了一轮系统检查之后将人留在房间里收拾好衣着,先行走出去和其他人复命。
刚出门就被来人撞到倒在地上。
鱼岁岁一把将人拉起远离疯子。
“舒咛呢!她不能死!你们怎么能让她死!”
廖嘢不知什么时候冲破束缚跑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解决身上的合弦蛊,就收到了妻子离去的消息,在他的脑子里,这便是意味着自己也将殒命。
贪生怕死算是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舒咛为什么会死,你难道心里没有数吗?”
鱼岁岁扣着身上衣衫的纽扣,慢慢往外走来,一丝柔和的目光都没有分给他。
自从知道了这人的所作所为,她虽不能设身处地感受舒咛,但她确实觉得廖嘢可恶。
“可是她自己死为什么要拉我一起下水,我还不想死!”
面前的男人被许珩泽和许晏两方拉扯着,却仍旧近乎疯狂地挣扎,他咆哮着、谩骂着,将舒咛一个女子说得一文不值。
“她死了,你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和你那个小三在一起了吗,这会儿又是演的什么戏?”
“谁说我要和别人在一起了?是她临终之前告诉你的,她说的话哪能相信啊!”
鱼岁岁懒得理他,甩出一个消音咒止住了廖嘢讲话的嘴,许珩泽则是顺势在他膝盖上给了一个力道。
廖嘢直接跪了下去。
“话,我只说一边,你愿不愿意相信,那是你的事。”
鱼岁岁佯装展开一封信,眼神在上面流转。
“夫君,我们当初中的合弦蛊其实早就在一开始我就偷偷改了纠缠。你从前的风流债,我权当不信,可是人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背叛的,信任总是会被消磨完的,从你外出被征兵的那一刻,我便知道,再也留不住你了,有些事你不愿意听我亲口说,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想到了再自己看吧……
是我自己不想醒过来,我不愿再沉溺于自己骗自己的梦境里,沉溺于你愿意为这个家付出的美梦,你的心从来就没有为谁停下来过,所以我也没有告诉你,我们其实有个孩子,你也不用念想孩子,因为我不会让你见到。
以往你总说我沉闷,不懂你的情趣。是,我确实不明白你的那些花花肠子,我是真的想过和你白头,可是我赌不起,我太知道你廖嘢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曾经我觉得,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仍旧有我会相信你,只是后来我发现,终究一切是我错得离谱。
你不用将我的过错归咎在帮助我的几个孩子们身上,人家中了你的计,被你借了寿命,你何德何能承受得起,我又有何脸面接受他人的给予。
一切早就尘埃落定了,我们日后再无瓜葛,和离书我会拖别人交给你,蛊毒已解,你现在是自由的了,希望你早日醒悟懂得珍惜。
汝发妻舒咛,绝笔。”
暴怒的男人难得收敛了情绪,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时候,鱼岁岁看见廖嘢身前的地上留下了几滴水渍。
将信件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
那上面其实什么都没有,不过是鱼岁岁给了他一次倾听的机会。
诉说的内容其实真假参半,鱼岁岁做了适当的美化。
她到底也是个心软的人,因为任何人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即便是犯过错的一方仍旧如此。
世间万题,唯独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因为它从来就没有标准答案。
“放过舒咛,也放过你自己,有缘无分之人,本就不可强求。”
第48章 白驼山.
◎你不明白你的心.◎
对于廖嘢,白驼山的众人自然会有他们的定夺,他们几个外人没有理由决定。
至此这一事到这儿也就基本结束了,下一步便是向族长探讨学习该如何稳定魂魄的方法。
鱼岁岁退到初梨身侧,安静地思考该如何再次遇见微生闻璟。
就在几人跟着族长将廖嘢处理好,回身准备收拾之时,猝然发现鱼岁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下去。
以为是小姑娘太累了,便将人放在床榻上,轻轻关上门出去了,而晚饭之时,初梨端着饭敲响房门,本以为会见到生龙活虎的小姑娘,不曾想竟还未苏醒。
许珩泽和许晏兄弟俩闻声而来,房间里再次聚集了一大群人,只是这次苗医却无可奈何,只是说鱼姑娘或许是操劳过度陷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