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小食楼(184),番外
一个美貌女子走到哪里都会引人注意,而铜锣东巷没有这一号人,就说明她从未来过这儿,估计是为了哄走沈秋吟,随口编造的住处。
“她们何时离的百膳楼。”
章丘算了算道:“午时三刻。”
百膳楼离城门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假设她们直奔城门而去,如今已经出了城。
但不对头的地方太多了。
清醒情况下的沈秋吟没有任何挣扎、反抗吗?
不知不觉中,姜泊清的眼睑垂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似在理通其中关键。
章丘忧心沈秋吟的性命,不由急道:“大人,你别想了,说说话,给个办法呀,在这样下去,掌柜的会不会被……。”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害怕一语成谶。
可大脑不受控制,时不时闪现沈秋吟出事的画面,他都快哭了。
天杀的,她们掌柜的命咋就这么多舛,前面被柳娘绑,后面又被两个不知名的人带走,好似世间所有的苦难都出现在她一个人身上了。
可她明明那么好,善心没少发,善事没少做。
难道,好人真的没有好报吗?
“她不会死的,”姜泊清语气坚定,“倘若真要她的命,就不需要将她哄出百膳楼,直接了结了会更有利。”
毕竟,带走一个人并非容易事,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可她们还是将她带走了,这就说明沈秋吟对他们有极大的用处,或者说是人质。
人质的话……他们要换什么?
姜泊清想到了还在大理寺大牢里的匪首。
指使他绑架六皇子的是个女人……
“可……”章丘心中紧绷的弦根本松不下去,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呜呜,他可怎么活呀。
姜泊清又问:“她们有多少人?那女子出门时是何状态?”
章丘答道:“就两人,那女子出门时已经醉得没力气了,还是侍奉姑娘和掌柜的两人扶着上马车的。”
“你确定那是醉?”姜泊清心生怀疑。
“确定,”章丘肯定道,“小人跑堂多年,见过客人无数,是不是醉了,一眼就能看出,不会有错。”
“马车是何形制?”
章丘眼珠子转了转,言:“不大,只能坐下两人,侍奉姑娘赶马。”
那就更奇怪了!
沈秋吟同醉酒的姑娘同坐马车,车子未去铜锣东巷,依照沈秋吟的聪明,很快就会察觉出不对劲儿来。
而一个醉了酒的人,对她根本产生不了威胁,只要她跳车,或是大喊一嗓子,就有百姓会围上去……
“今日城中可有人闹事。”
章丘犹豫片刻,摇摇头,“没有。”
濮阳百姓最爱凑热闹了,但凡是有事可看,都爱围上去,消息不出半刻钟,便可传的人尽皆知。
无人闹事的话……姜泊清把自己做的设想推翻。
漏洞太多了,根本构不成严密的计划。
对方既然借着醉酒哄走沈秋吟,肯定会做周详的安排。
倘若是出了城门,驶向了荒芜人烟处呢?
姜泊清立马问章丘:“守城将领处可问过?”
人牙子一事之后,濮阳守备加严,来往人群都要一一查看,三个女人定然会给守城将领留下印象的。
章丘道:“都问过,没有,所以禁军才封城的。”
他们认为沈秋吟和那两个姑娘还在城中。
姜泊清松下的眉头又蹙了起来,好一会儿又问章丘:“走的时候,你们掌柜的可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章丘垂眸,回忆一番。
那时候他方从后厨到前堂,因着从前也见过掌柜的送醉酒姑娘出门,所以初时他并没说什么。
直到他见着沈秋吟也上了马车,且那美貌姑娘脸颊泛红,像醉死了一般,心头动了动,一股子不好的预感传来:“掌柜的,李员外还在楼中,你去了,他怎么办,要不你别去了。”
他直觉那女子醉的太沉了,害怕中途出事,开口挽留。
沈秋吟反应慢了一步,微微愣了愣,才转身同他说:“她醉成这样,我实在放心不下,唯有亲自送她回家,才能安心。你替我向义兄说声抱歉。况且她家就在铜锣东巷,不远的,你守好百膳楼,我很快就回来。”
义兄?
听了这称呼,章丘一时没反应过来,等他搞清楚称呼的是谁时,沈秋吟已经上了马车,走远了。
她们既已走了,章丘也没纠结称呼问题,转头就去后厨盯着了。
所以,不对劲儿的地方……
答案呼之欲出之时,姜泊清出声问:“想到了吗?”
章丘朝他摆摆手,“别急。”
他合上双眸,又把当时的情景过了一遍,沈秋吟的音容相貌,侍奉姑娘的一举一动,还有那醉酒女子,诸多细枝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