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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箩金(182)

作者:梅燃 阅读记录

萧灵鹤反问:“要是生个儿子岂不用不上了?”

萧清鹂道:“不会,阿姐吉人天相,心想事成。”

萧灵鹤舒口气:“你这张嘴甜起来的时候是真甜,怪不得从前就你最会哄母后,怎么以前你就不拿好话哄哄我呢。”

萧清鹂汗颜撒娇:“程舜那贱人的事,让我看清了阿姐是疼我的好长姐啊。”

萧灵鹤对一事颇感好奇,向她询问:“对了,你那位……情意绵绵假戏真做的伶官郎君呢?他出……我是说,他后来可曾找过你?”

萧清鹂蹙眉:“没有。可见是假情假意罢了,露水一场。”

萧灵鹤不大信,自己这恋爱脑的妹妹,会忍了好几个月,都没有去画虎堂问问那个伶官。

贵阳公主呢,也看出了姐姐压根不信自己,脸色一红,语调激昂:“好吧,前几天我无聊时派人去过,只是派人去的,我自己没去。但人家画虎堂里的老板说,根本就没有过‘秋尺素’这个人。”

萧灵鹤从她刻意的强调里听出了一股“此地无银”的味道,她安抚了下激动的妹妹,柔软的掌心落在萧清鹂的肩,提点萧清鹂。

“你可打听过,他去了何处?”

萧清鹂摇头,“我还管他去了何处?连名字都在骗我,可见并无真心。何况像这种伶人,不都是成日里东家走西家逛,各府上摆擂台唱堂会么?若是哪家的官眷娘子眼瞎看中了他,邀请他去做了入幕之宾,为他赎身,他欣然同意,实属正常。既如此,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萧灵鹤还想问一句,你就没有想过,也许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位地地道道的伶官?

不过看着妹妹如今这决绝的模样,又想到北伐之战已经热火朝天,生死未明,多说无益。

况那位伶官是何心思,的确雾里看花。

贵阳也不会轻易再把脚踏进婚姻的河流了。

*

转眼人间四月芳菲尽,五月已至。

谢寒商奇袭拔寨,率领一支骁勇的骑营连夺两县,缴获了北人大批军械物资。

这日夜晚,正好能与夏信会和。

两人许久没见,脸上身上都添新伤。

夏信自己不打紧,他这张脸的损失远不如谢寒商那么大,看着谢寒商挂了彩的俊脸,他忍不住揶揄:“不知嗜美如命的公主殿下见到谢公子白璧有瑕,还会不会一如既往宠爱于谢郎?”

谢寒商脸色不虞。

夏信也未料到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戳了谢寒商的肺管子,尴尬且发愣了半晌,想要补救。

还未来得及开口,营地外有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给谢寒商的。

驿使道:“书信上个月就送到了崇县,但将军拔寨攻城,闪击千里,信差见不着将军,故等了这么多日,等到将军暂时歇在云水县,才得以将信件面呈将军。”

夏信好奇地瞥着:“谁送的信?”

驿使回话:“城阳公主。”

夏信:“……”

半晌,等谢寒商接过信,见着他眉眼一瞬软和如棉,夏信抬起手敲自己的额头:“得,我又成丑角。”

谢寒商根本对其置之不理,一心读信,信纸很薄,字样顺烛火的光芒透过纸背。区区数十个字,他竟翻来覆去不知读了几遍,眸光愈发地温和亲切,这和战场上一个冷眼吓死一个北人兵的谢寒商迥然两样。

夏信又搬石头砸脚地多嘴:“写了什么?”

谢寒商合上信件,终于施舍了夏信一个眼神,语气温润:“公主她,上个月生了一个女儿。”

夏信:“……”

一把削铁如泥的刀子正中胸口。

直觉告诉他,要是再不走,很快谢玄徵这厮就要向他卖弄他们夫妻有多么恩爱了,夏信心里哀嚎,拔腿就要走,可惜没能快得过那位行色匆忙的驿使,落在了后脚,耽搁的一瞬间,足以被谢寒商叫住。

“寄梅哪里去?”

夏信的脚被黏在了地上。

回眸,看向烛火里温润儒雅的男子。

他俊颜微偏,似有好奇之意,淡淡地看着夏信:“我当爹了。寄梅不恭喜我一句么?”

夏信咬牙切齿,从齿缝里极其艰辛地挤出两个字:“恭、喜。”

他说完这句话想接着自己未完的事业——溜之大吉。

但业未半,又被谢寒商叫住:“寄梅。”

他悻悻地戴上了自己的虎纹兜鍪,转过头道:“我突然想起我营里还有事,副将找我喝……”

他的话被谢寒商柔声打断:“算算日子,今天是我女儿的满月酒,和我喝两杯吧,也算你尽了心了。”

夏信:“……”

鬼才要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男人喝酒!

*

“干哈哈哈!”

夏信捧着酒盏,激烈地和谢寒商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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