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箩金(34)
摇晃的马车,将她甩在车壁上。
又送来一双柔软的唇。
唇瓣温凉,皮肤底下却仿佛藏着火焰般炙热的体温,将她的唇肉一点点含住,吞噬。
萧灵鹤的身子抵在车壁上,瞳孔一点点放大。
谢寒商身上熟悉清冽的兰芷芳息,随着他跌入魔障般的疯狂的吻,送入了她的感官。
谢……谢寒商。
不是,现在的人物设定不是佛子吗?
佛子,为何会亲吻本公主?
不过短短瞬息之间,萧灵鹤的脑子从一片浆糊,恢复澄明,心念几转,仅仅能想到的是,这个男人的确是个浪蹄子,有些勾人的本事。
继而她又想入非非地忖道,这好像还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
就算有过最亲密的事,但这般坦诚正式地接吻,好像还是头一回。
他的嘴唇好软啊。
一开始冰冰凉凉,像新捧上来的樱桃酥山。
越亲就越热,酥山融化了,又渐渐酿作岩浆。
滚烫的触感,贴着她的嘴唇,带一点凶狠的、残暴的恶念,犹如猛兽般,亮出柔软之下锋利的狼牙。
不过轻轻一掠,萧灵鹤感觉自己的嘴唇像是被他咬破了。
淡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蔓延。
但那点疼痛微不足道。
只觉得好刺激。
她没有一点害怕,更无半丝抗拒,她的手,甚至抓住了他襕衫腰间的褶痕,指节扣拢,力度收拢,男人的窄腰瞬间便陷入了衣衫围剿之中。
腰间传来桎梏的感觉,他恍如梦醒地退离,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犯了色戒。
他一时为嫉妒冲昏头脑,干了不可饶恕的事。
为了别的男人争风吃醋,还,破了色戒,动了色心。
“大师?”
黑暗中传来女子的笑音,她仍靠在车壁上,衣襟凌乱,发髻垂落,秀眸噙笑。
她伸出一只手,在徐徐停下的马车中,勾搭向他腰间的鞶带。
“怎么不亲啦?本公主的唇,还好亲吗,佛子阁下?”
“……”
马车停下,御夫下车,篱疏在外头打起帘门,送入一角提灯的光芒:“公主,到了。”
就着这幽微黯淡的灯光,萧灵鹤斜眼轻睨着车角沉默的男人。
他姿态安闲平和,垂首念佛,清湛的目光写满了惺惺作态的慈悲。
就好像,刚才那个豺狼般,将她抵在车角里肆意亲吻的人,不是他。
萧灵鹤摸了一下破皮的嘴角,对那个假正经的男人莞尔。
“痛。”
他心尖一抖,瞳孔急遽一颤,沉默不敢回应。
“都流血了呢,始作俑者,总得为我上药吧?”
始作俑者,今夜犯了色戒。
正在崩溃之中。
更让他崩溃的,公主的唇——
真的很软。
很好亲。
【作者有话说】
小浪蹄子大战大猪蹄子~
第一波,大猪蹄子公主胜[黄心]
第16章 和尚也疯狂(7)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佛子阁下近乎逃之夭夭。
抚着受伤的唇皮,萧灵鹤嫣然一笑,凝视着落荒而逃的男人。
“公主,这是什么?”
篱疏、竹桃两人费力地从马车上搬下来一口大箱子,不知里头装了什么,沉甸甸的,两人合力都还感到吃力,篱疏问公主殿下。
萧灵鹤瞥了一眼,“好像是官家托人送来的。”
小皇帝还特意强调了,是送给姐夫的,言外之意是,姐姐你不可私吞侵占。
知姐莫如弟,他果然十分了解自己。
萧灵鹤让竹桃打开,只见里头放着一把威风凛凛的长弓。
宝弓长有四尺,弓身暗紫的漆面完整而精细,镂刻鹰隼展翅图腾,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弓弦旁配有三支特制的箭,大小不一,箭羽雪白,质地轻盈,但箭头却是用北海玄铁制成,厚重、坚不可摧。
“官家真是舍得。”
萧灵鹤也不禁感慨道。
这么好的弓箭,当然要据为己有啦!
反正佛子谢寒商不要这玩意。
萧灵鹤指使人明目张胆地侵占了小皇帝送给姐夫的宝弓,将东西搬进了自己的金玉馆。
她在金玉馆沐浴梳洗,更换寝衣,坐在梨花供桌前的杌凳上,放任竹桃为自己沥干湿漉漉的秀发。
竹桃手里不停,口中问着公主:“今晚公主还去驸马那边么?”
萧灵鹤摆摆手:“太累了,明天吧。”
她的癸水只有四日,来时汹涌,去如抽丝,每月都很准时,从不惹麻烦。
关于她月信准时,身体安健,她记得三年前,她好像因为这个事,还避孕来着。
那时候初得驸马,爱不释手,不愿那么早怀孕,还想着与他多过两年夫妻生活,培养不出感情就算了。
所以她每回宠幸谢寒商之前,都要先服一贴药剂,据名医说,那药剂很管用,服用后不会有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