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箩金(53)
当他的唇离去时,谢寒商执拗地看着身下的萧灵鹤,道:“你的锁链从来都囚不住我,只是我之前一直都不想反抗。”
“哦?”
萧灵鹤转念,心想现实也大抵如此。
她又打不过谢寒商,三年前他却肯那么乖乖配合,自然是因为他不想反抗。
只是后来自尊毕竟还是战胜了某些令他愿意配合的原因吧!
萧灵鹤曼声道:“那我今天给你做回主好不好?”
谢寒商微微怔愣,但疑心这是某种甜蜜陷阱,出于“人鱼”的警觉,他没有立刻咬住那只放下来的鱼钩,而是绕着“鱼钩”焦躁地游走起来,不太确定地道:“你的意思是,我可以——”
她不等他说完话,就点了一下头,“做我的主。今天,本宫可以容你放肆一回。”
或许是因为今天从止期那里听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谢寒商,的确撩动了她的恻隐之心,而他眼下这种脑抽的状态,又让她于心不忍,内疚当初将他百般折辱。
她知道,心疼男人会短命。
但,让让他吧。
就这么一次。
上位者又哪能事事锱铢必较。
有些事,临险峰是一种风光,但居于下,又是另一种疯狂,总之感受很不一样,很是新奇,也很是好受。
就是他花样不多,总是来那几套,拖来拖去,令她有些急躁。
城阳公主是个急性子,一回达不成目标,两回还抵达不了,到了第三回 ,就会忍不住自己动手。
她要按他的背,把他摁下去。
可他好像早就预判了她的动作,只将她意图使坏的小手从背后脊骨上拿下来,一只大手将之掐着,停到头顶的床围上,便令她再也不能施展任何技巧。
萧灵鹤的脸颊闷得通红,伴随帷幔地簌簌颤栗,她气息不匀地斥责他:“野蛮!”
谢寒商认真地俯瞰她意乱情迷的眼睛,“公主一言九鼎,言出必随,说定了让我做主的。”
“……”
只说让你做主,可没说让你作威作福。
弄得本公主好难忍耐。
他看穿了她的忸怩,戳破她,“公主其实也很喜欢。”
萧灵鹤哼唧一声,没有否认:“本公主是很喜欢探索新鲜花样的。”
谢寒商想了想道:“下次再换别的。”
萧灵鹤微微一怔,“下次?那这次呢?”
谢寒商认真地回答:“我想这样。”
面对面,开诚布公,坦诚以待,再无阻碍与貌合神离的难堪,一切都推进得很顺利。
萧灵鹤却是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这样?”
谢寒商低下了头,静静悄悄地附薄唇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萧灵鹤灵魂轻颤。
他说,她从前用来欺负他的手段,从未让他脑子里闪过那种白光。
她正想问是哪种白光,忽地福至心灵,想到那些无脑的话本子,闭嘴了。
谢寒商的坏脑子,居然信那种描述。
天呐。
他说完这荒谬至极的话,竟不知羞耻地抬高一点俊颜,羞窘的脸颊冒出淡淡的粉红色,和他此刻堪称凶狠的动作简直割裂,萧灵鹤觉得自己忽然喘不过气来,急急地抽了几口新鲜的气息,再与之对面。
他赧然地眨了眨眼睛,再轻扬下颌,不太庄重地问道:“我让你有过吗?”
有过什么,白光?
萧灵鹤断了线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霎时羞怒交加,照着他的胸口重重地给了一拳。
白你个头啊!
【作者有话说】
[撒花][撒花]
第23章 深海美男鲛(4)
◎哭了一整晚◎
精疲力尽时,萧灵鹤抓坏了谢寒商屋内的那幅素纱幔帐。
尖尖的指甲沿着幔帐丝线的经纬滑下去,恰如此时的“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萧灵鹤那口喘不上来的气,终于被她汲入了肺里。
被新鲜气息灌满的肺,感觉很轻盈,脱掉了那股沉闷。
她扭过脸,看向身旁兀自搂着她腰不松的男人,他还肌肉紧绷地拥着她。
总之不让她有一点放松,萧灵鹤头皮发麻,再看这个让她动了怜悯之心的男人,陡然多了畏惧感,只想把自己缩着不动,钻进防范外敌的龟壳里,但找来找去,都没有那样一壳,只好作罢。
被她瞧着,他的眼神显得分外清透纯真,干净得如一汪清水。
萧灵鹤现在浑身黏腻,心情不太好,于是道:“我得去洗澡。”
他举手:“我也去。”
萧灵鹤瞥了一眼他,“你到了陆地上之后,一入水也会变出鱼尾巴?”
谢寒商重重点头:“是的。”
萧灵鹤“哦”了一声,倒要看看,他怎么脸不红心不跳地当着她的面“穿”上那条银光闪闪的鱼尾裙。
但等走到净室后,传唤侍女放好热水,萧灵鹤才发现一个问题:鱼尾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