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箩金(58)
他要抱就抱?萧灵鹤能抱么。
这不是在家里,这是在睢园。
一众人都看着呢,几个姐妹也瞧着呢。
她一动不动。
谢寒商急了,扭了扭身子,风情万种、脆弱易碎地求她抱,萧灵鹤被他扭得头皮发麻,心说再扭几下,人人都知道她城阳公主的驸马有多妖娆了。
她五体投地地上前,伸手,力拔山兮气盖世地把他抱了起来,带他脱离了地面。
萧灵鹤的力气不大,仅能抱着谢寒商维持一瞬,便将他放了下来,皱眉反问这个心满意足的男人:“咱俩到底谁是公主?”
谢寒商忸怩地低了眸,红晕满面地窃喜:“人家在海里的时候也是鲛人王子呢。”
“……”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萧灵鹤被他气得笑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自己的男人自己宠,萧灵鹤一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掌,牵他往前。
“跟着我。期有声,不许再停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瑞仙会牵着商商一直往前的,离开童年的阴霾,离开不曾被善待的阴影,永远往前走,不停。
第25章 深海美男鲛(6)
◎他没给本宫丢人吧?◎
谢寒商任由萧灵鹤牵自己的手前去。
这时的他,好像忘怀了那种伤痛,放弃鱼尾选择上岸的痛,被她忽视另寻他人的痛,都不存在了。
梧桐树栖居于道路两旁,洒下一脉树晖,树荫底下喜阴的兰草,用白瓷青花的盆盂装放,正覆这一重瑞雪,香气清冽悠长。
等公主带人上来了,崔濛濛自发咳嗽了一声,有点儿没眼看。
她以前可是听说过,瑞仙的驸马是个有着谪仙外表的猛男来着。
可这一看,窃窃欢喜的,低头满足的,怎么像个娇夫?
崔濛濛联想起自家的武陵侯,那是个真文不成武不就、只享受祖宗荫蔽的男人,在自己面前还时不时摆出夫纲,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瑞仙说,谢寒商之所以变成今日这般,是因为他从阁楼上摔下去,把脑子摔坏了。
这颇引得崔濛濛与沈昭君同情。
这一路行来,萧灵鹤始终抓着谢寒商的手不松,奇怪的是,只要抓了他的手,就好像能医了他的腿,他再也不说像走在刀尖上那样疼痛了。
萧灵鹤看他就是刻意地博取同情,以满足他的肌肤焦渴症,毕竟他是个小浪蹄子。
“贵阳公主今日如何没来?”
逛了一圈,正是腰软腿酸的时刻,崔濛濛数了数自己一行三人,不见萧清鹂。
萧灵鹤一抬眸,不远处,萧清鹂的贴身女史正缓步朝着此处而来,她低头匆匆,形迹慌张,来后叉手禀报:“长公主,二位夫人,我家公主今日,身子突感不适,已经歇下了,睢园路远,故来不了了。”
身子突然不适是正常的,萧清鹂如今怀有身孕,是比先前还要脆弱娇贵些,但萧灵鹤却嗅到了一丝不寻常,“她向来矜贵,腹中胎儿可有恙?”
不知怎的,这女史眼窝竟发深红色,像是悲戚痛哭所致,但女史将颤抖的手掖入袖间,极力在掩饰,语调平和地回道:“长公主放心,公主胎儿无虞。”
萧灵鹤道:“你回去看顾好她。”
她并不是喜欢窥探旁人私隐的人,萧清鹂也不擅长委屈自己,若是有了什么变故,早已惊动了紫微宫。
至于这牌,今日是三缺一,得另外找个牌友了。
萧灵鹤一眼回眸:“你会不会打十三张?”
谢寒商对此一窍不通,愣了愣,知道说不会只怕让阿鹤瞧不起,可他更不想骗她,嗫嚅:“阿鹤,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学。”
这话教崔濛濛听见了,啧啧道:“我家那个只要不骂我打牌误事,我便烧了高香了,指望他加入,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他的夫人我平生就这么一点点爱好,他都不能成全。”
谢寒商听了,虽然窃喜,但隐有一分莫名其妙的自卑,崔夫人与武陵侯是正头夫妻,那他呢,他算是公主的什么东西?
怕是,什么都不是吧。
心想着,望着阿鹤如玉洁白的侧颜,心中生出许多酸楚。
萧灵鹤没有留意到他情绪的些微变化,向沈昭君抬了抬下巴:“昭君,你那有无牌友人选?”
沈昭君颔首:“今日孙太史之妻庄夫人在睢园游园,听说她精通筹算,也颇有此好。”
“快去叫来,”萧灵鹤眼眸雪亮,倒是不怕练家子,就怕来个磨叽的,打一张牌都磨一盏茶,那才叫费劲呢,如今有庄夫人这般精明人物,正是棋逢对手,萧灵鹤当即催促崔濛濛,“把你家里的梅子饮也拿一些。”
庄夫人是自家客,崔濛濛对她颇有了解,困惑道:“也没听说庄氏爱吃甜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