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箩金(68)
他被装在袋子里,迷迷糊糊间,听到城阳公主在问她的驸马:“我这样对程舜,你会不会觉得太狠了些?”
程舜包一包泪:这还不狠啊,我的骨头都坏掉了,肋骨估计已经断了……
谢寒商:“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程舜:“……”
你们夫妻俩混一条道儿的,一个鼻孔出气!
萧灵鹤总算展露笑容:“小鱼记得今天的话,对妻子背叛不忠的人,就应该吞一万根金针哦。”
谢寒商沉默不动,他藏身于烛火所照不见的幽暗光影里,眉眼轻垂。
听完她的话后,他的眼睑缓缓地抬高了些许,似无声的询问——
你呢。
但终究,他什么都没问。
萧灵鹤只是初步出了气,她走到已经奄奄一息的程舜面前,伸手解开他身上套的麻袋,将人曝露于烛光下。
只见地上躺着的程舜,颧骨被打坏了,双颊高高肿起,果然宛如猪头,身上也没一处完整的好地儿,全没有了贵阳驸马平日里的磊磊风采,看上起极为滑稽。
她冷冷嘲讽地一笑,居高临下地睥睨道:“你以为,是谁约的你庆祝生辰?你以为,是谁让我找你算账?”
程舜刚才挨了打,都还在惦记着,一定要瞒过自己的妻子,但到了此刻,他终于是懵了。
两眼发直好一会儿,他失声道:“她知道了?”
萧灵鹤哂然:“其实萧清鹂的生辰,是下个月的今日,根本不是今天。这么大的破绽,你竟然都能上钩。”
此足以见,他平日里对贵阳有多么不上心。
就连心怀亏欠,火急火燎地往公主府赶的路上,都不忘了来见他的苏氏一眼,他对萧清鹂何等薄情。
好在,她的妹妹还没傻到那个地步,为了这个男人要死要活。
但欺负她萧灵鹤的人,都要问问城阳公主答不答应。
程舜颓然地坐倒在地,瘫痪了似的,心里喃喃默念:我完了。我一定是完了。
他会失宠,程家也会失去臂助,父母对他的责难,亲族对他的刻薄,也会让他在家族里抬不起头,一想到这儿,程舜忽地像弹簧般弹了起来,试图膝行向萧灵鹤,但他才挪了一膝盖,忽然瞥见连襟蠢蠢欲动的双脚,他惊恐万分地收住了去势。
他嗓音尖锐地叫:“都是那个贱人,是苏氏那个贱人引诱于我,我本对公主忠心不二!是苏氏,她见我腾达,便勾引于我,她用下三滥的法子,脱光了求我要……”
污言秽语,萧灵鹤忍不住赏了他一耳光。
一声脆响,懵逼不伤脑。
萧灵鹤打完他解气,朝窗外冷冷笑道:“都听到了?”
程舜一惊,错愕地回眸,只见绿纱窗外不知何时已袅袅娜娜地停了一个人影。
【作者有话说】
商商简单扮演一下小鱼啦~
第29章 深海美男鲛(10)
◎小鱼嘟嘴。◎
瞥见那抹熟悉至极的倩影时,程舜顷刻间血脉逆流,他愣怔地张大了口,却说不了话。
那抹幽影,被竹桃与篱疏架着,从外头拖进房内。
铜盘里烛花轻闪,映出步入舍内的女子苍白凄楚的美人面,不是苏舞容是谁?
程舜惊呆了看着她:“舞容你……”
他见她被两个婢女押解着,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城阳公主攻破了此间,拿住了他红杏出墙的实证。她此来,是受他夫人贵阳公主萧清鹂的托付,特意来要他好看的。
程舜方才急不择路,把过错全推在了苏舞容的身上,想来她在外间,已经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了。
羞愧、后悔、应激之下,程舜的脸色变幻莫测,两颊贴着颌角的肌肉不住痉挛。
竹桃手上一使劲,把苏舞容摁得跪在地上,苏舞容呢,像是失了魂似的,任由竹桃上手,也无反抗。
萧灵鹤再问她:“既然听见了,就该知道你勾搭的这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了,怎么,还要一错再错吗?”
苏舞容眼角噙泪,包着一泡美丽的泪花,楚楚可怜地看向身旁瘫坐的程舜,见他昔日英俊的皮相被揍了个万紫千红,顿时不忍细看。
可想起他的可恨之处,苏舞容还是咬唇,带着哭腔质询:“公子,你当初承诺,要允舞容为妻,你会处理好与公主的婚事,与公主和离,难道,难道都是假的,都是你诓我?”
程舜虽然怜爱,但他的脑子可没坏,要是被苏舞容反咬一口,他和程家的前程就毁了。
他是一时兴起,色迷心窍,馋了苏舞容的温情脉脉,发那些山盟海誓也是为了稳住她,事实上真到了那一步,等公主生下了他的孩儿,他还恋恋不舍地扒拉着苏舞容作甚么!他又不蠢!
到那时,被处理的就是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