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情曝光但已分手(50),番外
“我没有不舒服,”程澈的目光不知该往哪放,“你先穿上衣服吧,别冷着了。”
沈誉又迷惑了。到底是热还是冷,程澈没生病,为什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两人体型相差不大,充其量是沈誉轮廓线条更为优越,而程澈更瘦一点。沈誉换上程澈的睡衣,不长不短,还算合身。
程澈无言叹息,他将和这套衣服永远地说再见了,去箱底待着吧。
沈誉回到浴室把头发吹至半干,出来时顺手关掉了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他扑上床,把自己塞进被子:“滑雪挺消耗体力,早点睡吧,养精蓄锐。”
程澈听话地合眼。他作息规律,入睡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困难的事。然而今天,来自十几厘米之外的、不轻不重的呼吸声,一直提醒着他这张床上另一个人的存在。
黑暗中,人会失去对时间流速的感知力。程澈清醒地躺了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沈誉睡着没有。
他悄悄翻过身,然后心脏差点停摆。沈誉正面朝着他,冲他眨眼。
四目相对之际,沈誉先发制人:“你没睡啊。”
程澈很难解释自己没睡的原因,只能把问题抛了回去:“你也没睡。”
“我在酝酿,这个点我睡不着,”沈誉突发奇想,“你想不想听睡前故事?”
程澈上一次听睡前故事还是在幼儿园。他想象了一下沈誉声情并茂地演绎三只小猪或者白雪公主,好像也不是不行。
程澈把枕头往上抬了一点:“你说。”
“在城市的某个角落,住着一个独居的年轻人。一天凌晨,他从睡梦中醒来,手机屏幕恰好亮着,上面写着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生日快乐?下来挪车?还我命来?”
“都不对,”沈誉霍地靠过来,改用气声,“那句话是,我在你床底下。”
程澈愣了一下,抓住床沿。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沈誉继续道:“他大惊失色,往床下看,里面空荡荡的。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上面发来了一句新的话。”
“什……什么?”程澈说话有些结巴,他和沈誉离得太近了。
沈誉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几乎是贴在他的耳朵上说:“我在你身后。”
程澈:……
爱在哪在哪吧。
程澈的紧张不似作伪,沈誉以为他被吓到了,兴致勃勃道:“这个故事怎么样?”
程澈听说过吊桥效应。在强烈刺激的环境中,人们会误将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血压升高这些生理反应当成对身边人的心动。
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吊桥逆效应?
讲完故事,沈誉躺回原来的位置,程澈心率恢复如常:“这为什么是睡前故事?”
沈誉:“吓晕了就睡得着了。”
“……”程澈紧闭双眼,很配合地叫道,“啊,我晕了。”
沈誉轻笑一声:“是我哥说的,他比我大很多,我五、六岁那会儿,他都成年了。我爸妈可能是想让我们培养一下感情,每次他放假回家,就强迫他带我睡觉,他应该也挺烦的,所以故意讲鬼故事……”
沈誉沉浸在回忆里,讲得口干舌燥,等回过神来,程澈已然成眠。他呼吸平缓,睫毛轻轻垂落,睡相很乖巧。
不管过程如何,他的睡前故事也算是奏效了。
沈誉盯着程澈看了许久。很多话他不能对林博锐说,不能对吴闻雪说,但在程澈面前,可以毫无顾忌地宣泄出来。
因为前者是他出生自带的朋友,和他的家世牢牢绑定,而程澈是他从天而降的朋友,脱离一切圈层,只与他产生关联。
困意渐渐入侵,沈誉说:“晚安。”
第24章
早上七点,程澈的生物钟准点报时。
昨晚,他在沈誉的倾诉中入眠。其实他也想多了解一些沈誉的事,可是沈誉的声音很好听、普通话很标准、语气又和风细雨,他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程澈发誓,如果再有下次,他一定会认真听讲。
根据养生专家的说法,刚睡醒不能立马坐起。程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缓缓睁眼。
虽然这一觉睡得很沉,但程澈总觉得被子变重了许多,甚至于让他有一种轻微的窒息感。
待看清眼前的景象,程澈全身血液几乎倒流。
沈誉像只八爪鱼一样盘踞在床上,用半边身子将程澈死死锁住。
在这样的窘境之下,程澈想独善其身根本不可能。
他动了动手臂,尝试着把四肢抽出来,结果引发了连锁反应。沈誉哼了一声,侧身将右手直接搭在了程澈肚子上。
程澈被禁锢得更紧。他隐隐感觉到某个部位正在蠢蠢欲动,犹豫要不要叫醒沈誉,就在这时,另一边床头柜上,沈誉的手机欢快地振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