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是钓系(107)
"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他将刚才那些情绪都掩了下去,变回了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贺临雪。
“嗯,没必要,你又不在乎。”隋烨在贺临雪脖子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放开了他:“但我就是想,贺临雪,你知道吗,我那个哥们以前特别直,就是有女生在他面前哭了,他都会说你眼睛是不是进沙子的程度,然后嘴上嚷嚷着女人影响自己拔刀的人,我们都觉得他是要注孤生,但是他才刚上大学多久啊,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他最怕麻烦,也不喜欢旅游,结果这次旅游是他全程做的攻略,他喜欢吃辣,他女朋友吃不了太辣的,吃饭他一个辣菜都没点。”
贺临雪道:“你想说什么?”
隋烨笑了下:“所以我刚才就在想,是什么让他改变这么大,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是他女朋友吗?爱情能改变一个人吗?”
“无聊的想法。”贺临雪用指尖扶了下刚才被隋烨弄歪的镜框,语气冰冷而理智:“与其说是爱情改变了他,倒不如说是欲望驱使。没猜错的话,你这位朋友最多也只谈了几个月,刚上大学的年纪,也许半年都不到?甚至相爱的过程也不过是觉得对方还不错可以交往,紧接着一方在追求的过程中用点小恩小惠,另一方被这种廉价好意感动,欣然接受,这种快餐式恋爱,如果欲望褪去,又或是他们一辈子不能发生关系,他还能一如既往对女朋友好吗?世人只不过是把欲望美化、错认成了爱情,如果你口中能改变一个人的爱情真的存在,我想世界上就没有会分手的情侣,也没有相看两生厌后的出轨了吧?”
“你还真是......”隋烨一愣,对贺临雪这段关于爱情的见解终究是没能说出什么评价来,他话锋一转:“所以你觉得世界上没有爱情吗?”
贺临雪沉默了几秒:“也许有,但寥寥无几,以几率来说,发生在你我身边的概率,几乎为零。”
隋烨也沉默了,良久才道:“我不知道我这位朋友跟他女朋友是不是真爱,我也不敢断言他们一定能谈一辈子不分手,但是,既然我无法断言,那你又怎么能断言发生在你我身上的概率为零?你这辈子还很长不是吗?”
“我无法断言别人的人生,但我了解自己。”贺临雪站起身:“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何谈真爱。”
不知为何,一股挫败感席卷了隋烨,他沉声道:“其实我觉得自己也变了,我不知道这种改变因何而来,为什么会变,但的确是在遇到你之后发生的改变。”
隋烨抬头看向贺临雪,目光灼灼:“那你呢,贺临雪,你变了吗?”
“你想说什么?”贺临雪道:“你爱上我了?所以改变了?”
贺临雪的话让隋烨觉得自己有点愚蠢,他不想变成贺临雪眼里彻头彻尾的蠢货,他迅速否定掉了这个问题,嘴角费力的拉扯出一个弧度:“不,没有,我只是......有感而发,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我是直男,怎么可能爱上男人。”
贺临雪没有深究隋烨到底是不是直男的问题,他走到酒柜前用手指夹了两瓶酒出来,再从冰箱里取了几瓶饮料,又在岛台前将几种液体倒进雪克壶里摇了几下。
隋烨没有得到贺临雪的回答,有些失落的趴在沙发上,看着贺临雪的调酒,觉得贺临雪连调酒的动作都出奇的优雅漂亮。
过了会儿,贺临雪将一杯加了冰的水蓝色鸡尾酒放到他面前:“喝不惯纯酒的话,试试这个。”
隋烨尝了一口,薄荷味带着一点酒味,加上冰块,呈现出一种清冽的口感,就像平时冷冰冰的贺临雪,隋烨道:“这酒叫什么?”
“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
“嗯。”贺临雪道:“以前自己调出来的,所以没起名字。”
“你自己调的?”
贺临雪靠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隋烨喝酒:“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喝酒,纯酒喝腻了,就使了下调酒,自己配了几种,懒得起名字,后来懒得再调,就继续喝纯酒了,不过也不是我独创,类似的配方搜一下应该也一大堆,味道怎么样?”
隋烨点头:“好喝,我喜欢。”
贺临雪道:“那你来取个名字吧。”
“我?”
“嗯,喜欢的话,就自己起个名吧。”
“可是我不擅长起名。”隋烨看着蓝色的液体,纠结了一会儿,憋出了几个字:“就叫...硫酸铜吧。”
“硫酸铜?”
“虽然我确实不会起名。”隋烨嗯了一声:“但它长得真的有点像硫酸铜,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做过这个实验,说起来你调酒的样子还挺像做实验的。”
“看来你对自己的认知没有错。”贺临雪被隋烨的取名方式逗得勾了下唇角:“确实是直男式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