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个正经人(142)
连睿廷哼道:“我中文没有很差。”他在国外看的书都是英文版,现在看中文,尤其国内文学有点吃力。
宁思远:“跟我们比有一点,欸你们也没必要看,九月就要上学了,趁现在赶紧玩啊。”
连睿廷好奇:“学校很忙吗?我没有去过学校。”
“你在国外没有上过小学吗?”宁思远狐疑。
“没有,妈妈会教我们识字。”
“那你还是多看点书吧,免得去学校听不懂课。”
连睿廷不禁对学校产生了一点点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集体学习是什么样子,就算忙,应该也很有趣吧,有很多同学呢。
江濂合上书,回宁思远:“打游戏,下午去找韩墨打球。”
“韩墨?”宁思远有点诧异,他们和韩墨认识归认识,玩得不多,毕竟差了四岁。他看了眼连睿廷,应该因为他吧。
连睿廷交朋友向来主动热情,那天认识韩墨三人后,他和薛三经常去找他们玩,这是除弟弟以外,回国认识的第一批朋友,自然不一般。少年的交往纯粹,一来二去,关系就完全熟络了。
“对呀,我想练打篮球。”连睿廷笑眯眯道。
宁思远:“你怎么打篮球也不会啊?你在国外都干什么?”
“画画练琴,看风景看动物。”连睿廷细数了遍过去的生活,好像很简单,妈妈经常带他们去看画展,听音乐会,要么就是去各种地方旅游,真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
他歪头看向薛三,补充:“三三有学功夫。”
宁思远和江濂一齐看过去,“厉害,那你打架是不是很厉害?你能打过贺昭吗?”
薛三:“不知道,没试过。”
连睿廷:“贺昭也会功夫吗?”
“是啊,他也从小学武,他爷爷要求的,很小就把他丢到部队里,”宁思远突然冒出个主意,挤眉弄眼:“那下午你们比比。”
薛三没应声,他忽然想到回来以后,连先生没有提过他要不要继续学武,答应老师会打败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之前习惯每天练练,薛三没什么感觉,现在乍然意识到可能不用再学武术,他竟然不觉得放松,反而有些空落落,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三儿,你怎么了?”连睿廷敏锐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凑到他眼前。
薛三摇摇头,嘴巴张合幅度小,显得语气闷闷的:“我没事,就是想到我以后可能不用练武了。”
宁思远:“那不好吗?”
连睿廷放下书,双手握住薛三,细声问:“你喜欢武术吗?那回去跟爸爸说,请他找个老师,我们继续学好不好?”
薛三脸上闪过一片茫然,喜欢?什么程度算喜欢?和睿廷坚持画画一样就叫喜欢吗?那是喜欢吧。
“好。”他思忖片刻,给了肯定回答。一开始是必须要学,慢慢地,他在每一次流汗后体会到精神上的愉悦。
连睿廷有教过他画画小提琴钢琴,从中得到更多的是陪睿廷过家家式的快乐,对画画本身无感。如果一定要找个兴趣的话,那还是武术吧。
宁思远不再说什么,只撺掇:“下午记得跟贺昭切磋一下。”
连睿廷觉得他的建议不错,托马斯有段时间常给薛三找对练,和贺昭切磋很好嘛。
他记下这件事,薛三不爱和别人说话,指望不上他自己找对练。
今天连继仪不在,饭后大人散场,他们各端着一盒冰淇淋回房。走廊里,江柘突然急冲冲地撞上江濂的胳膊,手里的冰淇淋撞翻掉落,他走出几步才回头假惺惺:“不好意思没看见。”说完就扬长而去。
“太幼稚了吧。”宁思远简直无力吐槽。
江濂冲那道不掩得瑟的背影大翻白眼,重新拿了盒冰淇淋。
连睿廷望了眼江柘,微蹙眉:“小濂,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江柘是江濂堂哥,江大伯的儿子,老是对江濂横眉冷对。连睿廷刚来江家,正要和他打招呼就被江濂制止,并严肃强调:“你是我的哥哥,不可以和他交朋友。”
连睿廷虽不解,依然顺着弟弟的话,和江柘保持距离。住了一段时间,他隐约明白这两堂兄弟的罅隙。
得说回对他不冷不热的姑父头上,对方经常不着家,据说外面有情人,故江濂从不亲近父亲,反而江大伯对他极好,甚至超过了亲生儿子江柘。
连睿廷猜想江柘大概是嫉妒江濂得到了自己父亲的关注,但至于为什么,大人们讳莫如深,他无从得知原因,也不说清江濂和江柘的对错,只觉得他们既无辜又可怜。
“他欺负我?”江濂冷笑,“他还没那个本事呢,我才不会任他欺负。”
连睿廷看他抿紧唇,忿忿戳着冰淇淋,忽地笑了,抱抱弟弟:“嗯!哥哥永远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