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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个正经人(215)

作者:一尾狐狸 阅读记录

连继衡好笑,下意识伸手揉他的头,个子太高不好揉了,改成捏脸,“一个月可以出栏了。”

他们坐上两辆车,在路口驶向不同的方向,连睿廷趴在车窗跟连继衡挥手:“爸爸拜拜。”

“拜拜。”

上午一项重要事宜,走访寻求司法援助的受害者,他们接到检察员,一起前往槐花路6号。

巷子狭窄,车开不进去,三人穿过积洼腥臭污水的地面,逼仄甬道电线杂乱,自行车电动车停得七倒八歪。

到了住户楼,赶上电梯维修,他们只能走楼梯爬十楼。

“我草。”程检撑着十楼墙壁大口喘气,连睿廷一边顺他后背,一边递上水。

程检喝了一口水,瞅着两人云淡风轻,不由竖起大拇指:“年轻人体力就是好。”

进了屋,一眼望去家徒四壁,两位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迎接他们,搪瓷杯漂浮着几根黢黑的茶叶。

程检坐在唯一的塑料凳子,说一句话扯一下嗓子,生怕老人听不见。

薛三站在后边开录音笔做记录,连睿廷半蹲在老人身边,对方枯树皮似的手紧抓着他。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老人起身相送,连睿廷蹲过的椅子上多出一张厚信封。

下楼轻松得多,程检询问他们的想法和感受,间或提点几句。

说到司法的局限性,程检气还没叹出来,便听到连睿廷说:“任何制度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法律至少给那些身处黑暗中的人燃起了一把希望之火,我们的作用可能仅是让这把火不熄灭。”

程检一口气吞回肚子里,笑着说:“以前很流行一个词叫愤青,我上实务课最怕遇到这种学生,脑筋轴又容易走极端,缺乏理性辩证。如何祛魅的同时兼守本心,是一门长期的修行课,”

他拍了拍连睿廷的臂膀,“共勉。”

连睿廷点点头:“嗯。”

程检张口想再说两句,一盆天降大水兜头泼下来,三人一滴没浪费地接了正着。

眼帘湿哒哒地淋着水,三人齐齐抬头,一扇向外打开的窗户依稀可听怒骂,什么没长眼,碍事,倒霉之类的。

程检抬手指了指,“你们看,这就是必修课中最平常的小坎。”

他抹了一把脸,抖落身上散发不明气味的水,突然像只发怒的鸭子狂奔,“快走,鬼知道是什么水!!”

没来及反应的两人面面相觑,一抬眼甬道已经没了程检的身影,“……”

晚上,连睿廷把这件事当笑话讲出来,刚从下面回来的林成沛深有感触,淳朴和愚氓同时存在群体中,具有普遍性。

韩墨同样有发言权,接触到的很多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的人,真是既可怜又可恨。

为人民服务的几人惺惺相惜,赵靖陈思域江濂几个大少爷默默喝酒,聆听防堕落教育。

所处位置不同,行事作风自然也没法一致,但基本底线在,就不影响他们的友情,更何况人心本就长在右侧。

四个月的轮岗结束,两人定岗在第一检察厅,任韩检的助理。

头几个月,遇到的都是些板上钉钉,争议不大的案件,每天加会班,结束后还有空闲的时间。

有时连睿廷会开车去郊外,坐在车头吹口琴,眺望风里招摇的草木,晚星伶仃,薛三静静靠着他。

一曲结束,说些没头脑的话,接个吻再打道回府。

周末都空了,和大家相约去度假别墅玩一天。

贺昭比较惨,进部队后很少没出来。轮到长假期,一伙人拎着大包小包去探班。

出现在大家面前的贺昭,呆了几秒,天天风吹日晒,皮肤很难不黑,比起城里的伙伴,他像只误入天鹅池的麻鸭。

众人还没笑,他先悻悻然了。

“还是睿廷贴心,给你带了擦脸的,”赵靖笑嘻嘻走到贺昭跟前,rua了一把他毛糙的刺头,“成卤蛋了。”

贺昭搡了搡赵靖,遏制着害臊瞥了眼某人,无声怨念,人果然不能对比。

负责的第一起相对独立案件,是家暴致残案,韩检放手交给两人审查,最后由他敲定。

嫌疑人是一位富二代,性格暴躁,一有不顺心就对结婚三年的Omega实施拳脚咒骂,此次闹到警局,是Omega伤势严重,生殖腔破裂导致永久丧失生育能力。

但案件移交到检察院阶段,受害方突然提出撤诉。

“嫌疑人提出只要不起诉就不离婚,他会养受害者一辈子,受害者父亲觉得都已经这样了,不能生育的Omega很难再婚,家里还有个alpha弟弟即将上大学,有人愿意养就不错了。”

“养着继续当沙包吗?”连睿廷冷笑。

手机那头的警察同志说:“有些父母就这样,婚姻大于一切,孩子嫁出去,他们就觉得完成任务,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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