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鼠我网恋到顶流了(18)
其实有点不礼貌,但久站聚光灯前,接受过无数个或狂热、审视目光洗礼的裴允,早就习惯于被人注视赞美,此刻面不改色地接受拍摄,直到李川无奈地告知他们还得去临时搭建的棚子取景,才把拍昏了头的摄像师拽住。
阮寻也看直了眼,呆愣愣地想跟着他们走,被服装师拉着胳膊,问他干什么。
“小寻哥别着急,你待会儿还得修一下头发。”
“哦哦。”阮寻对自己没有及时掏出手机拍照而后悔莫及,怒而给周至深发了三条消息。
【棉花糖:裴允老师是我的神!】
【棉花糖:我将永远追随他直到世界末日】
【棉花糖:和偶像一起拍戏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有没有人找我做采访,我好想写啊啊啊啊啊】
【深深开飞机:你是谁,阮寻?】
【深深开飞机:非洲大坏鼠呢?不养了吗】
【棉花糖:……忘了说,我改名了】
昨天晚上,被Y嘲笑到破防的阮寻不仅把私人微信名改了,还把游戏名也一并改成棉花糖,就剩个微博名继续保持不变,为此游戏里那个烦人的Y不停地给他发语音。
“棉花糖?为什么改名,是因为我么?老鼠不也挺好的。”
“在线也不回消息,屏蔽我是吧?”
“再打两把就能拿限定称号了,今晚开黑么?”
“老鼠,喂,非洲大坏鼠人呢。”
这个人用着裴允的声音在说些什么?阮寻很想拔掉Y的手机卡,这样他就不会一直给自己发消息了。
忍不住感叹,人还是刚认识的时候最好相处。
虽然一开始Y总是嫌弃阮寻的操作,可是多说两句好话他就会变身全自动上分机器,沉默寡言还操作炸裂,带着阮寻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这才多久,怎么完全变了个人?
哪个幼稚鬼魂穿了他,求求快把高冷又可靠的大腿Y还回来。
但是,阮寻看在Y带着自己拿下不少限时返场的免费漂亮皮肤的面子上,还是卡着工作间隙特地上线回了一条消息。
【棉花糖:你好啰嗦,没有工作的吗,我正在搬砖挣钱呢!】
Y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住游戏里,居然秒回。
【Y:终于肯理我了】
【Y:搬砖?这么辛苦?】
阮寻虽然气还没消,但还是在脑子里思索一些网上的黑话的含义,再用微博互关好友给他解释的语气,告诉Y是什么意思。
【棉花糖:搬砖是在打工的意思】
【棉花糖:你不要误会,我搬不动的】
【棉花糖:是很辛苦,所以只有晚上才有时间打游戏】
【棉花糖:……也没有不理你,只是比较忙而已啦】
最后那句话阮寻有点心虚,但很快被对面的消息打断思绪。
【Y:兼职?生活费不够?】
阮寻想了想,现在的工作确实很像兼职,接到一个项目算一个,说不定几个月后就彻底没工作了。
撇了撇嘴唇,阮寻有点沮丧。
【棉花糖:是兼职,我好穷,我要是有钱就好了】
有钱就可以让妈妈快点回来了。
之前家里突然破产,阮寻的妈妈阮南庭为了不拖欠厂里员工的工资,向身边亲友还有银行借了一大笔钱,利息很高。
拆东墙,补西墙,为了填上一个个窟窿,阮南庭一年多前和朋友去海外找赚钱机会,其实就是在外面打工。
因为国内外货币有差价,阮南庭赚美元回国换算后工资比较高,不仅能抠出阮寻的大学学费,每个月还能给他留一笔生活费,但是阮寻都不想要。
只想要妈妈回来。
阮寻背着妈妈休学了一年,偷偷摸摸进娱乐圈赚钱,虽然目前尚在吃存款的老本,但至少有赚钱的能力了。
心酸之余,阮寻为自己这一年多的成长感到有些骄傲。
*
在片场等待机器就位的裴允看着“棉花糖”发过来的消息,没忍住蹙了蹙眉。
她居然生活费都不够用,一个大学生会缺钱到什么地步才会无可奈何地去兼职。
家里人不给钱?还是出现了什么问题给不了钱?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为了让裴允带她上分,还给他买礼物,所以当时也没多想。
“裴哥,在干什么呢。”
李川朝他摆手,“看镜头来一张,再拍一会儿就好了。”
定妆照的拍摄很简单,但李川要的不仅仅是官宣电影,他还想借此机会做一波宣传,最好能让裴允的人气带动一下电影热度,好用来在后期发行时和影院谈排片。
裴允之前大多都是演电视剧,电影拍得少,而且都是迫于公司的人情接了几部烂片的客串,正儿八经的主角片基本上没有,因此在票房上没什么强大的号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