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无人生还(25)
“双刀绞杀。”
谢胥在她耳边慢慢地说了一句。
吕嫣呆若木鸡,僵直不动。
所谓双刀,根本不只是两把刀那么简单,双刀真正的用途、是像剪刀那样,蛮力之下,可以绞下一个人的头颅。
吕嫣感觉到自己的冷静在崩裂:“他、他是谁?”
死者是谁?甚至还保持着坐立在椅子上的姿势,甚至让吕嫣差点认成一件衣服。
不对,当吕嫣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死者身上穿着的衣服。
这一看之下,她后脑勺的寒意再次冲出了颅顶。
这死者身上穿着官服,艳红色的飞鱼服,绣着金色纹样。
和旁边的……吕嫣慢慢看向谢胥,谢胥身上,艳红色的飞鱼服,下摆绣着金色纹路。
“京畿衙门,前任指挥使,于跖裘。”谢胥残忍地说出了这个真相。
吕嫣最后一根弦也绷断了。
“……这怎么可能?”她声音发颤。整个京城也没有传出前任指挥使暴毙而亡的消息。
谢胥的脸色在幽暗的烛火中半明半寐,“在抓到赵无双之前,宫内要求秘不发丧,谁也不能将死讯传出去。”
况且于跖裘本身就是死在京畿衙门,知道的人极少,想要按下消息也容易的很。
“现在你知道,这桩案子为什么会落到我头上了吧?”
谢胥看着吕嫣的目光犹如毫无涟漪的死水。
吕嫣压下心惊肉跳,“谁能潜入京畿衙门杀掉指挥使,而且,于跖裘的武功……”
于跖裘武功极高,是朝廷三大铁卫之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可是他现在死在这里,甚至,看他的样子,死的时候连反抗都没有?
谢胥说道:“你说的没错,本不该有人能做到。”
可是偏偏就做到了。谢胥当夜被召进宫,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只能在京畿衙门内部解决,绝对不能外传。
探案的人,也只能是京畿衙门的人。
“这间书房密道,之前就只有我和于指挥能进得来,所以,你要是贵人,你怎么想?”
吕嫣已经被问的想逃跑了,“那你为什么把我带进来?不是说不想被人发现吗?”
问完之后吕嫣发现,自己真是个傻瓜。
谢胥吹灭了火折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新的,在这一暗一亮之间,吕嫣的心已经拔凉了。
“吕嫣,现在我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我若是逃不过这一劫,你也不能。”
吕嫣心里已经骂了祖宗十八代了,“谢胥,你……”
她万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阴险!
谢胥朝着空气中吸了口气,血腥和腐尸的味道,即便保存的再好,随着时间的推迟,于跖裘的尸身也会腐坏。到时候,就真的游戏结束了。
“你之前耍的那些小聪明也就算了,从现在起,你要跟我一起生死与共了。”
第十九章 狐假虎威,只嫁王侯
吕嫣一整天都没说话,气得饭都没吃。
老狐狸,敢阴她。
谢胥派人叫她她也闭门不出,选择无视。
牢头简直惊呆了,“此女竟然敢对大人也尥蹶子?”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残酷无理取闹的女子?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别说她现在是嫌犯了,就算只是个普通良民,见到从三品也不敢这般摆谱吧?
谢胥的桌上,还是那半张脸,没有五官,只有轮廓。
“大人,有新情况,”衙役进来,“又找到一个曾和大方医馆,和吕嫣打过交道的人。”
谢胥横眉扫了过去,竟然还有漏网之鱼?“谁?”
“一个媒婆,她说给吕嫣说过亲。”
谢胥眼内流光一瞬。
王媒婆第一次被请进京畿衙门这样的地方,来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四处张望。很是局促不安的样子。
“你就是王婆?”
王媒婆朝着谢胥郑重地行了个礼:“正是老身。”
谢胥道:“把你和吕嫣见面的经过,详细说一遍。”
王媒婆脸上一僵,显然这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那位吕姑娘……真是个怪胎。”
谢胥抬起了目光,扫在王媒婆的脸上。
王媒婆赶紧说道:“不是老婆子存心说人坏话,只是这说来……就有些,有些话长了。”
谢胥漫不经心整理着袖子:“没关系,你从头说,本官有的是时间。”
牢头还给王媒婆倒了一杯茶。
王媒婆一看,眉开眼笑话匣子就打开了:“怎么说呢,这吕姑娘,人倒是不错,可是吧,就是真的是个怪人……大概半个月前吧,东街有一位李郎中,说看上了吕姑娘,想托我上门说亲。足足给了五块金子呢,我就带着这金子去了大方医馆,找了这位,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