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无人生还(259)
郑九不由道:“那咱们怎么办?”
被人这么骑脸输出,难道什么都不做就忍了?
“吕姑娘呢?”
……
谢胥在院子里找到了吕嫣,她坐在树下的墙根乘凉,虽然知道现在墙外不再会有人和她对话,但是吕嫣已经养成了习惯,她用枯树叶给自己编了一个花环。
谢胥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也没有抬头,仍然在摆弄着手上的花环。
谢胥知道因为俩人上一次聊的不欢而散,现在彼此心中都还有气,尤其是吕姑娘,大病初愈,精神也不好,正是需要旁人都让着她的时候。
“这花环不错,能送我吗?”谢胥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吕嫣漫不经心,“你又不敢戴,何必违心要。”
谢胥看着花环,直接伸手拿过来,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好看吗?”
吕嫣惊悚:“……”
谢胥这张瓷玉的脸,配着花环,竟然一点都不违和。古代有一位美男子,每逢出门,都会被人用鲜花扔满一车,之前那画面吕嫣想象不出来,一个男人配鲜花,现在她能想象了。
“……你有什么事?”
吕嫣还是不想搭理他,强迫自己扭开视线。
谢胥望着她:“你想不想去听戏?”
听戏?吕嫣皱皱眉,“你在说什么?”
谢胥说道:“就是听戏,去醉仙楼。听说来了一位名角,不想去看一眼吗?”
吕嫣脸色沉了下来,她自然知道谢胥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有话就直说。”不要拐弯抹角的。
谢胥也看着她,一本正经道:“你前一夜冒着风险也要跑路,不就是为了想见你的师父吗?”
吕嫣的心思,谢胥一猜就透,他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就算吕嫣不愿意,也没有办法。
吕嫣表情唰白了,她盯着谢胥,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消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谢胥却不需要她这么纠结,“是真是假,见了便知。”
与其让吕嫣动心思自己去见那个兔头人,谢胥更愿意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但等到了醉仙楼,谢胥才明白他想的有多简单。
“客官,曲公子只给特定的贵客演出,入场费一百两。”
谢胥:“……一百两?”
抢钱呢?他一个月俸禄才八十两。
谢胥不由沉下脸来:“什么时候有的规矩?”
“刚刚才定的,曲公子太火,所以老板决定待价而沽。”
待价而沽?分明是坐地起价吧。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谢胥逼得亮出腰牌。他平生第一次想以势压人。
伙计脸上的假笑弧度不变:“您是来抓犯人,还是来听曲儿?”
来听曲儿就得掏钱,来抓犯人,对不起,有证据吗?
吕嫣把脸偏向一边,实在是没眼看。也不是头一回因为穷酸尴尬了。
谢胥从来没有自己来醉仙楼消费过,上次自然也是魏晋元掏的钱。只能说,谢胥对于京城的富贵迷人眼,这经历还是太匮乏了。
“我能进去吗?”
吕嫣定定看着伙计。
伙计打量着吕嫣,神情微有变化,显然是得了什么交代:“敢问姑娘今年可是芳龄十八,未曾婚配?”
谢胥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
“刚好芳龄十八,未曾婚配。”吕嫣四平八稳地说道。
”那巧了,姑娘就是我们曲公子的有缘人,快快里面请……”
吕嫣刚走出一步,就被谢胥死死地拉住了,他冷着脸说道:“看来今日不宜听戏,我们走。”
说罢吕嫣就被强行拉着掉头走,吕嫣也生气了,直接甩开他的手。
在他耳侧冷冷地道:“我是你的吉祥物吗?需要我的时候就让我来,不要的时候就强行拖走?”
第一百九十五章 十日游戏,致命缺一
比抓不到人更狠的,是你明知道我在这里,可你又能奈我何。
谢胥回头看着吕嫣,大街上,吕嫣和谢胥在旁人看来,就像是闹了矛盾的小两口,吕嫣冷着脸,她这两天的不满很显然都聚集到一起了。
“你师父分明是故意这么做。”谢指挥明显也感到一丝理亏,他只能压低声道。
先让人到衙门画像,明知谢胥会上门,又联合醉仙楼玩了一手拒之门外,这等羞辱人的手段,不得不说实在是专业的。
吕嫣盯了他半晌:“现在人都没有见到,你就确信是我的师父?”
“吕嫣……”
除了她师父,谁还能这么阴损。
吕嫣接着冷笑道:“我替你说吧,你无非就是不放心让我和师父有单独见面的机会,因为说到底——你仍然是信不过我。”
担心她单独见面,会生出什么事端来,无论她做什么,他还是要把她看在眼皮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