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无人生还(342)
导致死的时候那样惨,就有解释了。
谢胥说道:“可是除了那个内鬼,谁又会给他们下毒。”
致命的毒,奔着取他们性命。
“说起来,除了这个年轻人和那个毒发在石棺的,第一个绣衣使是被乱刀砍死的,第二个绣衣使卡死在机关,还有第四个死掉的杜昭,这三人……我都没有额外去验过他们有没有中毒。”
谢胥听出不对,看着吕嫣微惊:“你莫非怀疑,他们所有人都中毒了?”
吕嫣一时没说话。
这也多少让人惊心。不管这个‘鬼’是何等厉害,如果他想要不动声色给每个人下毒,又怎么可能办得到。
吕嫣也觉得办不到。
“我觉得可能是我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件事。”
之前她的思维也从来没有从那个‘鬼’身上绕开,觉得所有事起码都和那个‘鬼’脱不开干系,因为这个‘鬼‘’’的目的很显然就是逐步猎杀所有人、不留活口。
但是,吕嫣忽略了,除了现在皇陵里的这只‘鬼’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想取这些绣衣使的命吗?
这一瞬间,吕嫣显然想到一个可能,如果这个可能是真的,那还真是让人悲哀。
“这些绣衣使,或许在下皇陵前,就中毒了。”
邓九公,圣君。
空气中微微安静,吕嫣的话,谢胥甚至反应了一会、才意识过来什么意思。随即他脸色黑了。
郑九则是从这微妙的气氛中品出什么,他表情微僵,看着地上那年轻死者的僵硬脸孔,回想起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
替于趾逑干那些“脏活”的时候,这位于指挥也做过这种事。
为了防止有人中途背叛,执行任务之前,必须服毒。
要么任务完成,要么死。
只是眼前这个绣衣使,年纪明显太轻了。
“我记得他的名字。”谢胥忽然吐出两个字,“宋樾。”
谢胥原本对这些绣衣使并不伤心,仅仅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不满弱冠的绣衣使。
想到这,谢胥的掌心不自觉又捏紧了。
吕嫣忽然明白,那惨死在石棺旁的绣衣使,为什么对谢胥最后说那句话。
有无相恶鬼。这句话可能不只是代表能换脸的‘鬼’,还代表,他至死都不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谁。
无相,无人。死无对证。
“这样看来你还算幸运,”吕嫣这时才慢慢看着谢胥道,“起码那位贵人、没给你服什么毒药吧?”
其实,吕嫣这句话也是在问。
真的、没有吧?
谢胥没有应答,他没有毒药,或许是因为在贵人的眼里,谢胥连喂毒药的价值都没有。
吕嫣看他的表情,似乎微微放下心来。
这样的事,谁都不好受,看着人一个一个死在自己面前,只感到悲惨荒诞。
这些人有什么非死不可的必要吗,没有。
他们的死亡,甚至是没有任何价值。
真的就好像,只是这皇陵的一块填砖一样。
谢胥收回眼眸,面色冷然转过身:“……继续走吧。”
吕嫣知道,现在的情况俨然不一样了,如果所有绣衣使都已经身中剧毒,那么,就算吕嫣和谢胥找到他们,阻止了那只鬼的猎杀,也可能救不了这些绣衣使的命。
吕嫣却三根青葱细指,微微捏住了谢胥的一只手腕,准确地说,是扣在他的脉门上。
呐,总要把一把脉才能放心。
谢胥感受到吕嫣的触碰,那一瞬间僵硬不动。
细细捏了片刻,吕嫣松了手,确实是没中毒,就是多少是有点虚。
谢胥:“……”
吕嫣佯装无事发生,“走吧。愣着干什么。”
第二百五十八章 指路符号,信是不信
众生平等,那是佛家的说法。
实际上的世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
皇陵明珠夜,巷尾枯骨藏。
……
“你们可听说过那个传闻,关于圣君,和贵人的。”
“宋樾”忽然开始说话。
把其他人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
哪怕这里没有旁人,这番话也瞬间让人惊慌失措。
“宋樾”却幽幽地:“听闻当年从贵人寝殿中抱出的襁褓里,是个已经夭折的孩子,可后来,却离奇活过来了。”
就是当今圣君。
然而,被太医明确诊断为死婴的孩子,又怎么会奇迹般复活呢?
后来贵人宫中的仆人,全部都众口一词,说这才是天选龙子,是陛下得到上天庇佑的佐证。
对面三人都听傻了,不如说是受到了惊吓。
赵贤瞪圆了眼睛。“你、你竟敢妄议圣君和贵人!?”
可一向胆小的“宋樾”竟然耸耸肩,脸上带着邪气的笑容,“我只是说出来我听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