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发夫君?我一文钱买了个摄政王(434)
安庆和沉着脸说,“咱们这就赶去京兆府吗?也不知吕姑娘平安出来了没。”
顾喜喜说,“不用去了,她现在应该已经平安离开了。”
“当时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甚至于都传到东市这边来了。”
“京兆府不到过堂的时候,绝不敢无故扣押她。”
安庆和松了口气,“那就好。”
“不过她行踪已经暴露,樊阁老的人恐怕会很快找到她。”
顾喜喜噙着笑,眼中却是对那些恶人的嘲讽,“所以才说吕晶干的漂亮,她在京兆府外一敲、一跪,再加一番陈词。”
“方才在客栈里,你可听出众人的反应?”
安庆和欣慰道,“这里的人倒是比我想象中热情、正义多了。”
顾喜喜说,“吕晶想要引发的效果还不止于此。”
“她有意当众陈述冤情,要的是让更多人听见。”
“只有百姓们越来越多的讨论,此案在坊间流传越广,她的处境就越安全。”
安庆和深以为然,“京兆府已然受理,谁在这时候杀人灭口,便是自爆嫌疑。”
顾喜喜深吸一口气,说,“不过火候还不够。”
“既然要闹大,那就要闹的彻底,让这滩黑水更加浑浊。”
她凝着前方,瞳孔猛然收紧,仿佛猛兽盯上了猎物。
“咱们不妨再推一把。”
安庆和早已练就了与顾喜喜的默契,当即弯腰将耳朵凑过去。
顾喜喜一手拢在嘴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
安庆和唇角的弧度逐渐扩大,连连点头。
“好哇!就这么干!”
“不过这笔钱我来出,也让我心里痛快痛快。”
顾喜笑了,“那就交给你了,我回小何府。”
出门前跟何景兰约好了要早点回去。
因为有何家的马车随行,安庆和不用担心顾喜喜的安全,送了她上车后,他便独自步行而去。
到春闱会试的第二天,距离顾喜喜上次出门已经过了三日。
坊间各处、茶楼饭馆中讨论热度最高的两个话题:
其一,此次会试,京中聚集的举子不乏早已名声在外者,尤其风头最盛的几位究竟谁能拔得前三甲?民间甚至为此开了赌局。
其二,“灭门悬案,生父死无全尸,生母大牢离奇身死”、“孤女伸冤孝感动天”,此类话题流传广泛,就连摆摊说书的都赶制出新鲜话本。
百姓们纷纷猜测案情确有其事,进而牵扯出京兆府门前穿孝服击鼓的女子。
大家兴致勃勃推理案情,从中衍生出更多传言。
说啥的都有,有些话根本不知从何处传出。
譬如恶霸姓樊,是朝廷大官、吏部尚书樊阁老的私生子。
譬如,樊阁老为私生子掩盖罪名,一路上追杀,逼得苦主不得不在京兆府门前长跪陈情。
这样的话听多了,让人难免连京兆府一块疑心。
已经有几名德高望重的文人清流、书院学子放话,等着京兆府开堂之日,必到场旁听。
何景兰喝了一口奶茶,笑道,“听说樊家老不死的在家几次发火,让人彻查流言的源头,可惜市井中那么多人都在议论,他根本查不到。”
第327章自信点,把莫非去掉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顾喜喜半垂着眼帘,但笑不语。
就听何景兰轻蔑道,“满京城多少张嘴,樊家能堵的过来么?”
“说来也好笑,眼下多得是普通人坐一块议论案情,大家都觉得凭自己能探究真相,这其中又不知衍生出多少种说法。”
“反正围绕着樊家,都没什么好话就是了。”
顾喜喜勾唇,“这才哪到哪,他们现在体验的,尚不及那些苦主的万分之一。”
何景兰深以为然,感慨地叹了口气说,“好在那些清流陆续出面,樊家再张狂,也不敢随便抓几个百姓定罪。”
“如今别说樊家人要气死,就是京兆府也头疼得很。”
“一边是天下悠悠众口,另一边是朝中根基颇深的樊阁老。”
她又笑道,“我哥还夸了吕姑娘,说她做的太好了。照这样下去迟早传到宫里那位的耳朵里,到时候摄政王便可师出有名,在明面上查樊家了。”
顾喜喜看向何景兰,笑的高深莫测,“这是迟是早,还不都由何大人与摄政王掌控么?”
那天离开客栈,顾喜喜是让安庆和花几个钱,找了些乞丐、轿夫、说书人等。
都是京城中的下九流,但论传播流言,没有哪个阶层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不过后续的发展壮大还是有些超出顾喜喜的预期。
尤其那些文人清流能这么快就站出来,恐怕不是听了坊间传闻那么简单。
而是受到他们最能信服之人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