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告诉你。”谢窈道。

善善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而是说：“谢窈，我累了，我想睡觉。”

谢窈唇角微扬，“好，我让竹青为你准备了住处，你先去休息。”

按理来说，善善的身份是不能常住宫中的。

但谢窈准备先让她住一段时间，再为善善另做安排。

善善刚跟着竹青离开没一会儿，萧稷便听到消息来了，“窈窈，听说善善姑娘寻到了？”

“嗯。”谢窈点头，“陛下，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想交代给司北。”

萧稷自然没有意见。

很快，司北就接受了谢窈和萧稷安排的新任务，可他刚准备离开，就听外面又传来竹青的禀报声，“陛下，娘娘，善善姑娘来了。”

谢窈立刻让她进来。

此刻善善身上已经裹了厚厚的狐裘，来抵挡侵袭的寒风，瘦小的她整个人被包裹在狐裘里，愈发显得可爱。

“善善。”谢窈的声音都软了好几度，“不是说想睡觉吗？怎么没好好休息？”

就连萧稷都忍不住侧目，多瞧了一眼自家皇后，他怎么觉得窈窈对他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声音？

“谢窈。”善善一把抱住谢窈，嗓音软软。

萧稷见状，下意识的便想上前将他家窈窈解救出来，可还没能靠近两人，就脸色一变……

问就是想吐！

萧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窈和善善亲近。

善善的眼神落在司北身上，问：“谢窈，你是不是让他去调查？”

毕竟从前就是司北把她带出来的，所以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嗯。”谢窈点头，“他对你们族中比较了解，跟你们族中不少人也都认识。”

“我也去。”善善说：“毕竟是我们族里的事，谢窈，能不能让我也去？”

“你放心，如果真的有坏人，我一定亲自处理。”说这话时，善善的声音虽甜，但杀意毕现。

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姑娘。

杀人于她而言，再简单不过。

“你的身体能行吗？”谢窈倒没想拒绝，她就担心善善太瘦了，身体会撑不住。

毕竟蜀地本就难行。

“可以的。”善善笃定点头，又道：“还有司北呢，司北可以保护我。”

司北：“……”

见善善坚持，谢窈只得答应。

但她还是坚持让太医先为善善瞧过身体，然后准备了些滋补身体的药丸。

善善也会些医术，但不算正统。

再加上太医院的条件更好，如此耽误了两日，善善和司北才从京城出发。

最让谢窈放心的是，虽然只是养了两日，但善善脸上的肉也稍微养回来一些。

谢窈一直看着马车离开，这才准备转身回宫。

“窈窈。”萧稷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怎么觉得，你对善善姑娘比对我还温柔？”

谢窈一点儿没觉得不对，反而诧异地看向萧稷，“善善还是个孩子啊。”

“陛下也是吗？”

萧稷：“……”善善虽然看起来娇小，但也十五六岁了，哪里就像孩子了？

萧稷拉着谢窈的手道：“不知道，我只看得见窈窈。”

谢窈嗔了萧稷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翘，陛下这话听着虽然土，但……还不错。

她握着萧稷的手紧了紧，看他的眼里全是笑意。

萧稷见此，又开心又心酸。

他家窈窈什么时候，才会只看得见他呢？

萧稷还没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赵瑛便抵京了！

已到腊月，赵瑛带来了京城的第一场雪。

她风尘仆仆，回到京城的第一件事便是回了赵家，谢窈和萧稷得到消息，谢窈立刻便出了宫，前往赵家。

赵老爷子身子不适，自入冬便卧病在床。

谢窈每日都吩咐太医诊治照料，更是亲自去看过两次，但赵老爷子的身体还是一日比一日少，清醒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短。

谢窈到赵家的时候，赵瑛正跪在老爷子床前，声音哽咽压抑，“祖父，是赵瑛不孝，回来晚了。”

往常这个时辰应当还在昏迷的赵老爷子似有所感，此刻难得的清醒。

他眼神清明，伸出手扶起赵瑛，“瑛，瑛儿回来了，黑了，瘦了。”

赵老爷子讲话断断续续的，很有些吃力，但所有人都没有出声，安安静静的听他说。

赵瑛立刻道：“祖父，我现在可厉害了，你快些好起来，孙女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赵老爷子听到赵瑛的话，唇角上扬，“好，好起来。”

“我还没看着瑛儿出嫁呢，翠娘没看到的，我得替她看看。”

翠娘，是赵老夫人的乳名。

赵瑛眼里的眼泪已经忍不住，她抬手抹了一把，连连点头，“是，是呢，还要看着孙女出嫁，看着阿昊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