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白月光偷听战王和她圆房(189),番外
玉竹没忍住笑出声来。
北宫攸皱了皱眉,递过去一面帕子,“擦一擦。”
北宫逸擦到一半才注意到北宫攸身边的林妙音,登时瞪大眼睛,“这是……”
“你四嫂。”
“行啊四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换了个新嫂子。”
林妙音:“……”
风铭看了眼兴奋的北宫逸小声提醒,“安王,这还是您的旧嫂子。”
北宫攸:“……”
显着他了,哪里都有他。
“五弟见过四嫂,四嫂好。多日不见,四嫂真真是脱胎换骨啊!”北宫逸长揖行礼。
“过奖,安王倒是风采依旧。”
玉竹看着男人脸上的污秽,再次笑出声来。
北宫逸也不恼,朝天边看了眼,“太阳都下山了,该开饭了吧,饿了!”
北宫攸:“……”
饭后,北宫攸带着林妙音去了疠迁所。
病人大都病得有气无力,吃饭后便重新躺了回去。
刚过了麦收,吃饭倒是不成问题。
每间疠迁所,住二十病患。地上铺了草席,病人便光着身子大喇喇地躺在上面,只在肚皮上搭了块布。病人之间用帘子间隔,尽可能地做到了隔离和保证私密空间。
林妙音将疠迁所从一到十五排了序号,又为每间疠迁所的病患排了床位,将他们的姓名、性别、年龄以及病情都记录在卡片上,并将卡片贴在帘子上。
并根据病人的病症情况,为他们调换病房。
随着林妙音一路观察一路记录,疠迁所的病患情况也逐渐变得一目了然。
北宫攸看着她认真为病患检查、记录的模样,不自觉出了神。
他麾下这么多人,忙了这么多天,可疠迁所还是一片乱象,而她到来不过短短两个时辰,这里的一切都变得整齐有序。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然成了他的主心骨。
有她在,他便莫名的安心。
一直忙了三个时辰,月上中天,林妙音才将石桥镇所有疠迁所巡视完。
由于一直弯着身子记录,她的脊背很僵硬,一时有些抬不起来。
艰难起身,她脚下不稳,眼前发黑,眩晕感袭来,她差点趔趄着倒下去,幸好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没事吧?”北宫攸担忧道。
林妙音摇摇头,“没什么事,只是有些累罢了。”
“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北宫攸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外面走去。
附近有几户人家,全家都在疠迁所隔离,家里空了下来,他们便在此借住。
男人掌心很温热,甚至有些湿润。
林妙音被她握得很不舒服,下意识就要抽离。
“小心。”脚下一片漆黑,林妙音险些撞上石头,一把被北宫攸拉开。
他解释道:“因修建疠迁所,附近路上有些乱石,小心点。”
他非但没有将人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林妙音没再强行挣脱,再次关心起天花的事情,“来的路上听你说太医院派了两个太医在这里,方才怎么没见到?”
北宫攸面色有些沉,“已经歇下了。”
林妙音皱眉。
如今疫情如此严重,二人怎么用了晚饭就睡下了。
他们怎能睡得着?
对上林妙音狐疑的眸子,北宫攸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贪生怕死之辈罢了。”
但也怪不得他们。
毕竟天花是洪水猛兽一样的存在。
“城北情况如何?”
“和这边差不多,一样糟糕。”北宫攸眉心拧紧,一副忧虑重重的模样。
“张院首在那里坐诊。”
北宫攸点头,“他向父皇提出种痘之法,但效果并不理想,种痘之人,死伤过半,今日已被父皇叫停。”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怕就怕上面传来旨意,弃帅保车。
毕竟这里不是别处,皇城跟前,天子脚下,若是疫情控制不了,轻则伤及北凉国本,重则……亡国都有可能。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真要有圣旨下来,他也会遵从。
可是他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去死。
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妙音身上,如今她一来,他那颗焦灼不堪的心便安定了下来。
来到农户处,玉竹已经烧好了热水,准备伺候林妙音安歇。
林妙音却吩咐不忙,拉着北宫攸去了房间。
看着二人的亲密,玉竹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真是见鬼了,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王爷和王妃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好了?
不是……王妃怎么会允许王爷近身呢?
还,还拉着他的手!
玉竹震惊之余,只得安慰自己,一定是她最近太累了,都眼花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