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白月光偷听战王和她圆房(399),番外
得知北宫瑜只是禁足了事,林妙音甚至没感到意外,有人危害到北宫攸,不管多严重,明帝都不在意。
幸好她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但此事把北宫瑜牵扯进来,也是件好事。
……
北宫攸醒来后又在榻上躺了两日。
到了腊八这一日,他突然感觉大好,以往使不出一丝力气的身体仿佛注入了一抹生机,周身充满力量,就连精神都好了许多,瘦巴巴的脸上也有了些许红润。
“王爷身体大好了,太好了!”风铭激动道。
张嬷嬷却看得直皱眉,她丝毫不觉得这是病情转好的症状,反而心里不安。
她越看越觉得这是回光返照。
直到北宫攸提出要进宫寻林妙音,她心里仅存的一点希望也彻底崩塌。
“王爷!”她急急追出去。
“嬷嬷,我想再见见她。”北宫攸轻轻笑道。
他的语气是从所未来的温和坚定,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
张嬷嬷强忍泪水,“那王爷路上,路上小心。”
“嬷嬷也好好保重自己。”
正扶着北宫攸上马车的风铭一脸不解,他怎么觉得王爷和张嬷嬷话里有话?
不过是进宫一趟,又不是不回来了,弄得找这么生离死别么?
随着马车离开,张嬷嬷瞬间泪如雨下。
麦冬从她身后走来,递上来一块手帕,“嬷嬷节哀。”
张嬷嬷一滞,她已经许久没见到麦冬了,听风铭他们说王爷有要事交给了麦冬去办,如今他赶着这个时间回来,难道王爷交代他的事情是……
“嬷嬷这几日照顾王爷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张嬷嬷木然地转了身,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吹白了她鬓间的发,自从北宫攸生病后,短短半年时间,她像是老了十岁。
如今更是被人抽去了所有精气神。
……
北宫攸坐在马车里,心里是从所未有的宁静。
他还这么年轻,还有想守护的人和想做的事,他以为他会遗憾,会不甘,但都没有。
过往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掠过,他轻轻勾起嘴角。
那张消瘦的面容上有丝安详。
“又下雪了,没完没了的。”雪粒子砸在脸上,风铭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他担心一会回府时雪太厚路不好走。
北宫攸闻言掀起车帘。
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他下意识伸手去接。
直到雪花在掌心融化,留下一滩冰凉,他的感知才慢慢回笼。
风铭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忙回头催促,“王爷,您身体不好,可不能受寒,快将车帘放下吧。”
北宫攸重新坐回马车,掌心里的湿濡很快消失不见。
一如他的离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生那么长,二人终于来到了宫门前。
此时地面已落了浅浅一层白雪。
北宫攸下车乘轿。
风铭一边走一边安慰道:“王爷别担心,王妃在皇后娘娘那里一切安好。昨天皇上说要筛选盛京附近州郡的死囚,王妃今天一早便安排了丁香和小蝶过去配型。王妃对您可上心了,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北宫攸知道风铭想宽慰他。
但真正面临死亡时,所有的安慰都是那么苍白。
他似是想到什么,对风铭吩咐道:“先去御书房吧,我想去给父皇磕个头。”
第296章告别,母子温情
“去御书房磕头?”
风铭一脸茫然,“还不到过年,为什么要给皇上磕头?”
北宫攸没有跟他解释,“去吧。”
他的身体他知道,尤其是这两日……他大概是到时候了。
北宫攸前脚进宫,皇后后脚便收到了消息。
林妙音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问,“宁王一进宫就去了御书房,给皇上磕头?”
她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一抬头,她就在皇后眼底得到了验证,皇后脸色沉重又悲凉,显然也是猜到了。
没多久,陈俭便急切从外面赶来,“娘娘,宁王来了。”
皇后看了眼脸色凝重的林妙音,吩咐陈俭将人请进来,“本宫这里没那么多虚礼,直接将人抬进来便是。”
说完又让人摆足了炭火。
不多时,几个宫人便合力将人抬进了殿。
北宫攸整个人包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干瘦的脸,让人恍惚又陌生。
他搭着风铭的手从软轿上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却没有往日那般摇摇欲坠,看状态似是比前一阵好了许多。
“妙音。”一进来,他的视线便黏在了林妙音身上。
“宁王。”林妙音微不可察地宁了下眉。
果然是回光返照。
北宫攸的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