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177),番外
苏念秀怔怔地看着父亲,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娘又说了谎。
爹爹,分明是喜欢她的。
正如此想着,她又见父亲将一枚商号令牌,递到自己手中。
“徐家内宅关系复杂,你要切记行事低调,切莫仗着国公府嫡女的身份惹事。
但若有人欺负你,你也别怕,让人拿着这块令牌去繁字商号传信,可记清了?”
苏念秀闻言,仿若被雷霆劈中。
她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国公府嫡女的身份,父亲竟还不让她用,是何道理?
她受了欺负,竟还不能回来国公府求助,还得去寻商号帮忙?
父亲到底,拿她当什么了?
苏念秀眼泪流得更加汹涌,眼神却冷硬起来。
“呵呵……”
她低声笑起来。
方才竟有一瞬间,她真以为父亲要当个慈父了。原来只是在变相地与她断绝关系!
既如此,那也别怪她不义!
她没有去接令牌,恨恨看了父亲一眼,竖起团扇行礼:
“女儿……拜别父亲!”
话说完,她没有半分迟疑,转身就走。
苏霂看着头疼起来。
他常年在外行商,不在家中,给商号传信,他才能第一时间得到女儿的消息。
前头三个女儿,他都在出嫁时给了令牌。
怎么四女儿,反倒不领情了?
罢了,等她回门那日,再给也不迟。
他摇了摇头,举步正要往外走,忽然听到门外“砰”的一声脆响,脸色瞬变。
大门外。
苏念秀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扔了团扇,摘下头面砸在喜轿上!
站在门前送亲的国公夫妇当即变了脸色。
苏晟眼神凌厉起来:“都愣着作甚?还不快将东西捡起来,送五姑娘出嫁!”
丫鬟们连忙围过去,苏念秀却是直接掏出一把匕首,吓得丫鬟们立刻停下了脚步。
苏念秀眼眶通红,尖声质问:
“大伯,明明都是苏照棠的错,凭什么要我来受过?!
苏照棠那个贱人,千人骑万人跨!
否则就陆洲白那个穷鬼,哪儿来的钱财科考?不过是用的她妻子赚来的嫖资罢了!
陆洲白嫌她脏,将她赶出陆家大门。
她转头勾引徐楷,到头却要我来替嫁?这偌大一个国公府,连谁是外人都分不清了吗?!”
第132章剔出苏家族谱
苏念秀此话一出,人群大为哗然。
苏霂赶到门口,气得浑身颤抖,脸色煞白:“孽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念秀看着父亲愤怒的脸,看着周围看客高涨起来的情绪,却是笑了。
她是在胡说八道,但那又如何?
她不好过,苏照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她倒要看看,那个贱人名节毁了,还怎么嫁给陇西郡王做郡王妃!
周围宾客,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苏照棠过去的事迹。
听到苏念秀所言后,果真遭到蒙蔽。
立刻有人忍不住站出来,主持公道:
“你们国公府也真是瞎了眼了,竟偏心一个水性杨花的浪荡妇人,害自家嫡女。”
“陆洲白……说的是那位圣上面前的红人,起居舍郎陆大人?”
“陆洲白媚上逢迎,倒是与那苏照棠天生一对……”
“既是苏照棠勾引徐楷,就该让她出来嫁人!”
“嘶……苏照棠不是棠乐县主,快要嫁去陇西郡王府了吗?还是太后懿旨赐婚,这……”
议论声越发大了。
国公夫人王氏看着,气得眼里喷火,“儿郎,你看看你女儿做的好事!”
苏晟脸色铁青:“老二,你的女儿,你自己处置。”
苏霂失魂落魄地看着喜轿前,神色癫狂,竟还露出几分畅快喜色的女儿,面容一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送官。”
他轻声开口,佝偻的脊背逐渐挺直。正要再重复一句,让所有人都听见。
却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背后响起。
“二舅舅这句话,不如让我来说。”
苏照棠从门内走出,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内。
这一刻,无数道视线投射而来,其内夹杂着微妙、厌恶、复杂、怜悯、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苏照棠目光从容而淡然,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喜轿前的苏念秀身上,轻启朱唇:
“苏念秀,我不知你因何污蔑于我,但女子之名节,等同性命!
即便你为我亲族,亦无法网开一面。
此案,我将亲诉京兆尹,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说完,苏照棠走下台阶,又向国公夫妇郑重行了一礼,道:
“大舅舅,大舅母。
为国公府名声着想,还请二位长辈容许照棠搬出去,在县主府待嫁。”
苏照棠话音落,书舟驾着马车就已到了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