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坠崖你娶平妻,我改嫁你哭什么?(193),番外
她心知陇西凶险,嫁过去后生死难料。
所以她在出嫁之前,便提前遣散了府里所有下人。
除了死活都要跟着她的琼枝和书舟。
没想到她才回来不到半日,在局势未清之前,这些人便义无反顾地回了府内,一个也没少。
忠仆,大抵如是。
苏若清匆匆进门来,就看到一群下人正围着自家女儿争宠。
屋里太过热闹,让她酝酿了一路的泪,硬是没能哭出来。
众奴仆听说主子受了惊吓,安排这一出,本是想安抚主子。
看到苏若清,她们立刻不闹了,纷纷行礼唤了一声“夫人”后,自觉退了下去。
范厨子往厨房走得极快。
夫人难得上门,他可要好好露一手。
琼枝得了主子的眼色,也行了一礼,默默退了下去。
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人。
苏若清连忙走到女儿面前,紧张道:“快,让娘看看,都伤着哪儿了?要不要紧?”
“孩儿无妨。”
苏照棠按住母亲的手,俏皮道:“孩儿现在能跑能跳,还能吃十碗饭!别提多好了。”
苏若清却是不依不饶,拉开女儿的袖子,顿时看到大片的淤青。
还有脖子,虽有药布挡着,仍能看到边缘泛着吓人的青紫。
苏若清指尖轻触药布,嘴唇颤抖着,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这些都是陇西郡王……”
“母亲放心,有外祖母的武婢护着,陇西郡王没能将我怎么样。”
苏照棠温声安慰:“这些都是蛮军作乱,我逃跑时受的皮肉伤,一点都不疼。”
“骗人!”
苏若清泪流满面:
“你这丫头,就知道报喜不报忧。
你知不知道,你自请脱离国公府,闭门谢客后,娘有多担心!”
她嘴上怪着女儿,眼里的愧疚却快要溢出来。
她真恨。
恨狗皇帝乱点鸳鸯谱,差点害了自己女儿终生。
更恨自己愚蠢无能,护不了女儿。
“娘别哭。”
苏照棠拿出帕子给母亲擦泪,动作温柔:“再哭,娘可就不好看了。”
苏若清当即破涕为笑,“娘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还要好看作甚?”
说完,她长长舒了口气,道:
“到底是老天有眼!沈三桂那个老东西,死得好!”
左右陇西郡王还没回陇西与女儿成婚,就死在了半路上。
女儿不算是未亡人,独身回京待着,别人也没处说嘴。
苏照棠听着笑了笑,也不与老天爷抢功劳。
母亲城府太浅,又容易多想。
将那等凶险之事告知她,有害无益,不如不说。
倒是外祖母,大概已经猜出一些。
但沈三桂的死,涉及重生之秘,还牵涉到惜朝背后的贵人。
她不准备将个中细节告诉任何人。
要怎么跟外祖母解释,还得好好想想。
想到这里,苏照棠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鼾声。
她回过神来一看,无奈地笑了。
母亲,竟趴在饭桌边睡着了。
第144章敷衍的谢礼
范厨子到底没能在夫人面前露一手。
苏照棠坐在床边,指腹划过苏若清眼底厚厚的青黑,眼神温柔如水。
母亲这一觉,应该能睡到大天亮了。
“姑娘,您还要养伤呢,也歇下吧。”琼枝催促一声。
苏照棠轻嗯一声,起身回房。
……
与此同时,信王府。
李承翊日夜兼程,前日前就已回到家中,紧锣密鼓地收拾陇西残局。
一连三日不眠不休,长途奔袭,加上两日繁忙,他腿上已经结痂的伤口早已再次裂开,并有恶化的趋势。
逐雀臭着一张脸替主子重新包扎上药,敢怒不敢言。
今日,陇西那边的事务总算告一段落。
逐雀松了口气,正以为自家主子终于能安心养伤,就见李承翊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逐雀一脸震惊:“郎君,这大晚上的……您还要去哪儿?”
李承翊莫名不自在,抵唇轻咳一声:
“私事,你们莫要跟来。”
说完,他径直纵身跳上房顶,几个起落间,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逐雀傻呆呆的在墙下站着,半晌后,他偏过头看着身边的同僚:
“你说,主子是不是有别的心腹了?”
追风无声地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远。
逐雀立刻瞪大双眼,追了上去。
“别跑!我看到了,你刚刚是不是朝我翻白眼了?”
追风:“……”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嘲笑我!轻功好了不起啊?”
“……”
苏照棠刚睡下,就听到窗棂边传来三声有节奏的轻响。
她立刻惊喜地睁开眼,一边下床一边唤道:“琼枝,去知会范厨子一声,按照之前说好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