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前夜,她重生回了出嫁前(382)
血腥味和面前的惨状,宁芙忍不住呕吐起来,难受得肚中直翻滚,眼泪直流。
“世子妃。”屈阳一边解决发现他们的人手,一边道,“别担心,世子一会儿就会赶来。”
宁芙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何这对人马,对城中女眷下手恐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一来能导致军中军心不稳,二来分散兵力。
且叶将军,即便知晓前便有陷阱,也不得不派人前来,不护将士家眷,谁还愿意为大燕而战
只是北齐之人,为何能这般轻而易举进城接应之人,又是谁寻常将士,在关外这戒备森严的境地,怎么接应当然是地位不低的。
宁芙想,事到这一步,宗肆恐怕也猜到了。
她身为王府世子妃,若是被抓走威胁宗肆,宗肆必然会救自己,即便是投降,为了一个女子投降,足够治宗肆的罪了,这事对敬文帝有利,对孟澈也是有利的。
宁芙忽地想到,前几日,与宗肆聊起的,孟澈“伐诛异党”一事。
宁芙的心,不断往下沉,生出一阵阵寒意来。
城中女眷,恐怕不少是这些异党之妻。
而既是伐同党,未必不可趁机除去威胁。
宗肆自然也是威胁。
入城杀害女眷,不但能对那些异党起杀鸡儆猴的作用,还能让军中分心,助北齐胜这一战。
若是孟澈利用北齐,牵制住敬文帝立储一事,同时处置军中对他有二心之人,还希望宗肆坐镇战败于北齐,这一切,似乎都说得通。
屈阳带着她,进了一条已被搜查过的的小巷,那血腥味却更甚,四处都是断臂残肢,宁芙再也撑不下去,胃中酸水,都吐了出来。
冬珠从衣裙上,撕下一块布条来,替她将眼睛蒙上。
“宣王府那位,踪影怎得不见了”忽有声音传来。
宁芙一行人,不由紧张了几分,屈阳已做好了杀出一条血路的准备,而冬珠也紧紧将宁芙护在身后。
宁芙沉吟,这般看来,应该不会要她性命,为了不让冬珠和屈阳牺牲,到时不如自己先出去。
否则即便屈阳奋力反抗,自己带头来,也未必能躲过这一劫。
她做好了准备。
忽被人拉住手,那人将她打横抱起。
冬珠和屈阳,在看到陆行之的一刻,终于放松了几分。
眼下,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
屈阳护住一人,倒不是问题,可加个冬珠,便有些吃力了,可冬珠是个好姑娘,屈阳也做不到,这么丢下她。
何况世子妃也是不会这样薄情。
陆大人的出现,分摊了他的压力。
屈阳曾与陆行之交过手,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世子妃跟着他,比跟着自己安全。
陆行之带着宁芙,沿着小路走了。
……
宁芙被人抱着,紧张之下,一动也不敢动。
入鼻的,还是那血腥味,难受得她头晕目眩,而眼睛此刻还被蒙着。
“郎君。”宁芙的第一反应是宗肆,给她的感觉,也有些相像。
男人的脚步顿了顿。
陆行之听到她这声依恋的郎君,心中不由轻颤几分。
随后他更加稳当地抱着她。
“嗯。”陆行之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形,一边安抚道,“我在,不怕。”
宁芙忽然就不动了。
唯有整个人,有些发抖。
第198章宁诤之危
宁芙不知道陆行之,要带自己去哪。
她也未开口问。
陆行之低头看了一眼沉默的她,她在他怀里,分明很乖,可却有一种疏离感,她在排斥自己。
先前他就猜到,如若有一天,她知晓了自己的身份,定然会如此。
他很喜欢她,重活一世,越发喜欢,他这寂寥的人生中,若是没了她,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可是她已不喜欢他了。
只有他被困在了上一世,永生永世走不出来。
“许久未这样抱过你。”陆行之回忆着从前,道,“好似只有你学骑马时,不慎摔了,我才抱着你回了景华居,你抱怨我那日在外对你表现得冷漠,不过那天,你提了孟泽,你说孟泽有一匹好马,我想,也许他也带你骑过,也许你心中一直记着与他的过往。”
陆行之苦笑了声:“想来那时就爱吃醋,只是不喜欢自己情绪变化,总觉得是被人掌控了,失控让我不安,那时总压抑自己,却也变成了对你冷冷淡淡,害你痛苦。”
“后来你越来越讨厌我,与我在床笫之间,也越来越冷淡,我一度怀疑,是否是我风吹日晒多了,不再如弱冠时俊朗,我总爱与孟泽比较,不愿输给他,我无数次想问问你,我到底是哪处比不过他,可我不知如何开口,也怕被你看了笑话。”
陆行之不由想起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