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笑了笑，“凤鸣就是前车之鉴，意图谋反，草菅人命，将百姓安危置之不顾，这桩桩件件他都该死，可最后父皇的选择你也看到了。”

他点到即止，转身出门离去。

凤澜走后，凤昭月却是睡不着了，她把玩着床头垂落下来的穗子，不知何时伸出一双手抽走了穗子。

凤昭月骤然惊醒，她抬头对上一双暗色的眸子。

“你回来了。”

凤昭月抬手搂住闻臣的腰，脸贴到他的胸口处，微微蹭了蹭。

她声音没有平时的冷淡，像是昨夜的娇媚，软软的跟他撒娇，瞬间融化了闻臣的心，他双手搭在凤昭月的肩膀上。

熟悉的龙涎香味道令凤昭月心安，她微微收紧手臂，似乎想把闻臣嵌进自己的怀里，深吸一口气。

凤澜的话确实在她心里刻了一道痕迹，让她不得不想起那个刻意忽视的秘密。

她体内有前朝血脉……

父皇已经对萧家动了杀心，瓦解兵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杀之，她能保住萧家一次，那下一次呢？

萧家会成为她和父皇的嫌隙，最后越来越大，而嫌隙一旦生出，凤澜口中帝王的愧疚，试金石的存在，都会成为扩大嫌隙的刀，然后刺向她。

而她却必须保住萧家，重生到现在，凤昭月第一次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这是怎么了？”

闻臣察觉到凤昭月的情绪，自从那夜围杀之后，东厂的眼线失去凤昭月踪迹一段时间之后，他就发现凤昭月时不时就会出神，心不在焉。

“没事。”

凤昭月松开闻臣，笑道:“就是在想，父皇答应本宫回京之后可以成亲，怕是要不行了。”

提起成亲，闻臣竟然有些紧张起来，他环抱住凤昭月，似有调笑般的问了一句。

“殿下就不怕嫁了本座，日后会后悔？”

“嗯？”

凤昭月不明白闻臣怎么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后悔什么？

她这世所求就这么一个人，若是得不到才会后悔，她就怕闻臣后退，迫不及待的把人睡了，一点退路不给，她能后悔什么？

闻臣声音有些涩然，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你会不会觉得……本座年纪大了。”

那日傲月说的没错，他的昭昭是要做女皇的，开枝散叶是必然的，况且昭昭不到双十年华，而他已经垂垂老矣，万一日后有更年轻的自荐枕席？

闻臣光是想想日后凤昭月后宫之中有一群比自己年轻的，好看的莺莺燕燕走来走去，和他争宠，他就嫉妒的想要杀人！

昭昭的正宫只能有他一个，但那群妖艳贱货使出手段来……

闻臣磨了磨牙，心底阴暗的心思又浮现出来，眼里疯狂闪烁着阴谋诡计的微光。

凤昭月不知道自己在闻臣心底已经开上后宫了，更不知道闻臣脑补出了正室年老色衰，女君宠幸美妾的戏码。

自己和自己幻想出来的情敌争上宠，宫斗上了。

她转头好笑的看着闻臣，看来凤瑾的那句老人家是刺激到了她心狠手辣却心灵脆弱的督主大人了。

第379章他才是正室

“让本宫看看。”

凤昭月捧住闻臣的脸，她侧着身子有些不舒服，干脆抬腿直接面对面坐到闻臣腿上。

扯到某处的伤，她脸色一僵。

闻臣垂眸，狭长的凤眸幽幽的看着她，眼里是偏执的疯狂，还带有一丝晦涩小心翼翼的委屈。

凤昭月的目光从他的眉眼落到精致的鼻翼和薄唇，比女人还要美的面庞勾人的紧，毫无岁月的痕迹。

这可是张男女通吃的脸啊。

何况……

凤昭月轻轻吻上猩红的薄唇，发出啵的声音，她笑了，眉眼弯弯。

“我家督主大人貌美如花，身材精力比那些男人好了不知多少，哪里年纪大了，倒是某些地方……确实很大。”

凤昭月脸红了红，她没见过别人的，但是上一世闻臣走了之后，她是和许怀安圆房了的，尺寸和闻臣比起来就是一个小孩儿，一个小孩儿的大爷……

闻臣眼眸微微亮了起来。

没有男人能拒绝这句话，尤其是一个做了二十多年太监的男人，更加拒绝不了。

凤昭月看的更加好笑了。

她发现闻臣有时候就像是孩童，夸一句尾巴就能翘半天，然后得寸进尺。

比如……

凤昭月面无表情的看着闻臣眼眸亮晶晶的拉着她的手往下，故意一般的问。

“是这里吗？”

那双含着煞气个冷意的脸此时亮晶晶的，似乎在期盼着什么，凤昭月觉得有些眼熟。

就像是幼时她养的一只黑灰色的大藏獒，谁靠近就咬谁，只有她靠近的时候，那藏獒就收起爪牙，蹲在地上，摇着尾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