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305)
傅辞翊下颌微动,颔了颔首。
大步出屋,去灶间找吃食去了。
一盏茶时辰回来,取了干净衣裳,一言不发地再次出屋。
颜芙凝知道他去洗漱,此刻她也睡不着,索性坐着等他。
没多久,他回来。
她这才得以问:“你半夜回来是有急事?”
傅辞翊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半夜归家,只道:“住三日,不得今日回来么?”
糟心的是,学堂住了三晚,专注力还不如她在身旁时。
颜芙凝闻言暗忖,今日是初四。
他在学堂确实住了三日。
若今夜不回,他在学堂便算住了四日。
在子时前抵家,真有他的。
这时,他清冷道:“李信恒怎么也不来学堂问问,看来该辞了他。”
“别,是我说你在学堂要多住几日。”
“我的床这么好睡,你想独自霸着?”
“是挺好睡的。”
“你倒是老实。”男子目光落在书案上,嗓音凉凉,“这几日,你所练的字拿给我瞧瞧。”
颜芙凝愕然。
不是吧,他是不是有病?
半夜回来,就为了检查她练的毛笔字。
瞧她坐在被窝里没动,男子眉峰微聚:“怎么?”
颜芙凝垂眸坦诚:“我没练。”
傅辞翊眸光沉沉:“下来练字,全补上。”
闻此言,颜芙凝恼了:“这几日我是半个字都不曾练,连医书都不曾看。”
“我又不傻,咱们有了马车,来回镇上方便。你却要住在学堂,还不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同在一屋,我影响你温书了。既如此,你自然会多住些时日。我哪里知道你会回来,而且是半夜回来。”
她小脸气得通红,在床上坐直了身子,盖在胸口的被子往下滑落,气得心口一起一伏很是剧烈。
傅辞翊目光暗敛:“你如何影响我?”
她猜:“反正我学习的时候只喜欢一个人,我想你大抵也是如此吧。”
她压根不知自己怎么影响了他。
真要深究缘故,无非就是他们结下的梁子,无解。
即便他在屋内备考时,她尽量不发出声响,安安静静不打搅他,他也会觉得她是多余的,是惹他厌烦的。
傅辞翊没接此话,坐到床沿,拿下巴指了指床架。
薄唇轻启:“分界线。”
“换下的床单,还有用来悬挂的那块,今日都洗了。”她声音轻若蚊蝇,“今夜暂时不能挂了,你可以将就一晚么?”
男子轻咳两声,躺下背对着她:“睡吧。”
望着他盖着被子的后背,颜芙凝小声问:“后面几日我会慢慢将要练的字补上的,可以么?”
第226章发泄隐怒
他挥手灭了蜡烛,嗓音不辨喜怒:“随你。”
颜芙凝躺下了。
他有气,她还有气呢。
他与陆问风化干戈为玉帛,如此说来她险些被傅明赫轻薄之事,在他看来是小事。
也是,那是她的事,与他无干。
两刻钟后,她郁闷得难以入眠,竟教她听闻他的呼吸声变得绵长。
他倒是睡得快。
颜芙凝轻唤:“喂,你睡着了么?”
傅辞翊霍然睁眼,身形未动,更未出声。
颜芙凝咬了咬牙,小声嘟囔:“好你个傅辞翊,睡得这么香。”
越想越气恼,她抬脚往他身上踹。
他醒着的时候,她斗不过。
他睡着时,有气还是要出的。
哪里想到,他一个翻身,准确无误地扣住她的双手手腕,将她抵在了身下。
身上一沉,颜芙凝吓得灵魂险些出窍,差点以为自己要穿回去了。
“你,你,你没睡着?”
隔着被子将她娇软的身子按在床上,傅辞翊耳尖发烫。
更要命的是,此番举动熟悉得很,仿若做过无数遍。
就在他腹诽间,女子急促又慌乱的气息拂过他的唇,他的面颊,他的喉结。
他克制地微微直起身,尽量不压着她。
哑声警告:“颜芙凝,我告诉你,你若再敢趁我睡着动手脚,万一我失手杀了你,你都来不及哭。”
自幼年随母亲逃至凌县,他每夜皆浅眠。
时刻提防有人来杀自己。
此等本能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甚。
然而,唯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压根用不到此等本能。
因躺上床后,他没睡着过。
真真切切听到他说杀她的话,颜芙凝呆住了。
连呼吸都忘记,小脸憋得通红,良久,终于无声落泪。
察觉身下的人儿很不对劲,傅辞翊翻身下床点灯。入目是笔直躺着的少女,双眼睁着,泪水滚落在发间。
他俯身拍她的小脸:“颜芙凝!”
她抹了泪,抱着身子瑟缩成一团:“踢你是我不对,以后不会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