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洞房后,我跟阴鸷权臣去种田(761)
见太医们将烙铁搁入炭盆,蔡慕诗急忙上前:“还有没有旁的法子?犯人才用烙铁。”
有太医解释:“用烙铁是为把肌肤烫住,防止血流过多,此乃我等商议后的法子。”
蔡慕诗极力反对:“傅大人是我未来夫君,我有权利阻止你们这么做。用了烙铁,往后的疤痕会很难看。”
颜芙凝往榻前行去,侧眸扫向蔡慕诗,语声淡淡:“还请蔡小姐让一让。”
蔡慕诗很不服气,但此刻人是皇帝请来的,她也无法。
只好搅着帕子,走到床尾去了。
颜芙凝黛眉微蹙。
床上躺着的某人双眼紧闭,唇瓣没了血色,身上裹着的纱布已然被血渗透。
她搭上他的手腕,继而搭上他的颈动脉。
脉象微弱。
确有性命之虞。
当即心头一顿,吩咐彩玉:“打开医药箱。”
不知是否因为听到她的声音,昏迷中的傅辞翊一把抓住了颜芙凝的手腕。
蔡慕诗见状,眸色一厉。
颜芙凝挣扎不脱,唤:“三哥帮我。”
颜博简帮忙掰开傅辞翊的手,将他的手臂摁在一旁。
彩玉打开医药箱,环视一周,瞧屋中有道帘子,遂与自家小姐指了指。
颜芙凝便对皇帝道:“臣女要查看傅大人伤情,伤情为开放式,此刻人员太多与伤口不利,还请皇上与诸位太医帘子外等候,当然也包括蔡小姐。”
皇帝起身。
太医们正在烫烙铁,见皇帝都动了,他们只好命人搬了炭盆,一道出去。
蔡慕诗不情不愿地挪了脚步,一步三回头。
彩玉心底鄙夷,当蔡慕诗的面,唰地拉上帘子。
颜芙凝净手,消毒剪子,利索地剪开缠在傅辞翊胸膛上的纱布。
待轻缓揭开盖在伤口上的纱布,映入他们眼帘的竟是一条五寸长的大伤口。
伤口豁然外翻,露出皮肉与肌肉组织,仍冒着血。
如此状态,教颜芙凝蹙眉。
因纱布牵扯到皮肉,傅辞翊面上已有痛苦,身形随之动了起来。
颜芙凝连忙取了一颗麻药塞进他的嘴。
嫌颗粒麻药起效慢,考虑他有两处伤口,她便倒了液体麻药在棉巾上,捂上他的口鼻。
哪里想到,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娘子莫要离开我。”
嗓音沙哑。
颜芙凝道:“大人慎言。”
上了麻药,这厮说胡话了?
第562章唯她是问
只片刻,麻药渐渐起作用,傅辞翊扣着颜芙凝手腕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颜芙凝叹了口气,取了银针消毒,施针至穴道用以止血。而后再度净手,清理他胸膛上的伤口。
将血污与太医们上的药除去,她取了缝合针线。
哪里想到床上躺着的某人竟抽搐起来。
动静不小。
颜芙凝连忙道:“三哥,彩玉,帮我按住他。”
傅辞翊口齿不清地迭声唤:“娘子,娘子。”
帘子外的众人听闻。
有太医与皇帝道:“傅大人失血过多,会出现烦躁不安的情况,如此当安抚病人。”
蔡慕诗行至皇帝跟前福礼:“皇上,允臣女进去。”
她去安抚。
帘内的彩玉侧头高声道:“傅大人口中的娘子是我家小姐。”
蔡慕诗神色几度变幻,又不好发作,只得将怒气吞下。
帘子内,颜芙凝一记眼风扫向彩玉。
彩玉挤眉弄眼地解释。
她就是想气蔡慕诗。
皇帝沉声:“颜芙凝,你先应付一句,救人要紧。”
颜芙凝暗忖自己下的麻药也够足的了,某人竟还能大幅度抽搐。
如此与伤口不利,无奈她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我在。”
傅辞翊这才静下。
颜芙凝放开他的手,复又净手后,开始缝合之术。
由内及外,先缝合肌肉,而后是肌肤,一层又一层,缝得精细认真。
如此血肉模糊的场景,她镇定自若。
而颜博简与彩玉看得惊愕。
诊治得如此安静,不少太医悄声站到墙角,透过墙角与帘子的空隙往里头望。
里头的少女神情肃然。
飞针走线,冒着寒光的弯针在傅辞翊的皮肉上来回穿梭。
颜芙凝实则是颜国公的小女儿,在院判上颜家帮忙滴血验亲后,他们太医院的太医基本都知晓了。
也早听说澎州水患时,她的功劳不小。
彼时他们还以为她只是机缘巧合整出了一个有效的方子,而此刻闻所未闻的处理方式,竟然出在她的手上。
丁老更是连连点头。
她极好学,再加极高天赋,往后太医院无人能及她的医术。
先前自己还曾担心她的身份与池郡王不配,如今她的身世解开,当初困扰的问题不复存在,就是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喝到她与池郡王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