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乖软妩媚,一手茶艺上位(740)
且先帝最后阶段给他的温情和赞许,让他尝到了父爱的滋味,父爱的余温,又让他对母亲又产生了一点渴望。
即便太后这阵子的恶劣行径还是让他彻底失望,但斩断之际,还是会感到一丝痛楚。
帝王的失败。
人子的痛苦。
就像一条又一条足尖带刺的百足之虫,正在他心底疯狂的爬行。
微微的疼。
无尽的燥怒。
这时候,需要有人懂得他,给他借口、失败是很正常的事,一旦成功弥补并且填补这道伤痕缝隙,那么这个人在他心中就将得到一份独有的优待。
来日有错,也会因为今日的懂得而得到原谅。
至于已经拼刀刀满分的自己,则会在他心底拥有更重要的位置。
她端了一杯酒水过去,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就想清幽而微甜,缓缓钻入鼻间,能够冲散人心底的苦涩与一丝烦躁。
温柔伏卧在他仰躺的怀中,轻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若是臣妾能做得好一些,太后能体谅您一些,您也不会为了臣妾,而如此为难了……”
萧承宴挪开手臂。
低眸,看到她微蹙的眉心间藏着对他的心疼,心底的烦躁散去了大半:“朕这么做,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朕自己。”
“太后在后宫毕竟经营了半辈子,虽屡屡输给淑妃,但后宫之中愿意为她所用的宫人一定不少。若是不能让她消停,势必还要闹出许多丢人现眼的事来,有辱皇室颜面。”
“最重要的还是……她不爱朕,更不会在意你和孩子们的死活,为了让周家女能有机会上位,一定会想尽办法害你们,若是真伤到了你们,朕才要追悔莫及。”
“但她毕竟是朕的生母,朕以仁孝治天下,她做的再离谱、再过分,只要没有明着危害到朕,朕都只能容忍,否则传出去,臣民便要议论朕不孝、残暴。”
“如今这样……最好,两不相见,再恨也互不影响。”
末了。
缓缓吁出了一口气。
像是要把失落和烦闷全都吁出去。
“这段时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林浓懂事摇头:“臣妾所求不过与陛下夫妇一心,陛下疼爱,事事为臣妾考虑,臣妾哪有什么委屈,只恨自己无能,不能为您分忧。”
萧承宴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你做得很好,朕也已经尽力。”
林浓握住他的手,贴合在柔软且温暖的脸颊上:“您有撷儿和颃儿,他们和您血脉相连,是您的至亲,会永远无条件地爱您。”
“臣妾和您在许多年之后,或许爱情渐淡,但会沉淀出亲情,我们之间有最深的羁绊,只要您回头,臣妾和孩子们都会在。”
“永远不会离散。”
萧承宴与她十指紧扣:“朕与浓儿牵手同行,无需回头确认。”
林浓将矮几上的酒水端给他:“臣妾自己调的,清甜中带一丝微微的辛辣,明儿不早朝,喝了心情好,能放松的好好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
萧承宴之前吃过她调的酒。
很新奇。
味道确实不错。
他这时候确实需要放松,想要安安静静地睡一觉。
接过酒杯,缓缓品着。
时不时与她亲吻,交换着滋味。
这酒,有点厉害。
一杯喝完。
萧承宴感觉有点想睡了。
宫人打开热水,让他泡脚。
热乎乎的,微微出着薄汗,但是很舒服,像是堕进了云层里,浑身放松。
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也不知道。
只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有人给他擦了脸、净了手、换了寝衣……
一夜无梦。
睡得很舒服。
再醒来时,也没觉得头痛。
睁眼。
心头一软。
两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趴在床沿,小肉手托着白嫩嫩的小脸蛋笑眯眯盯着自己。
看到他醒来。
脆生生的叫着“父亲”,然后快乐的蹬掉脚上的鞋子,爬上床来,一左一右钻进他的怀里,捧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响亮的吧唧。
他们总是这么愿意表达自己的感情。
每每这个时候,萧承宴也总能觉得心底是温热的、被爱的。
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他以为自己不会爱自己的孩子。
但他们的纯真和热烈,浓儿不追痕迹的引导,让他学会了表达对他们的爱,是自然而然,无需模仿和学习。
小家伙们像是两根藤,抱着他的身躯,挂着他的腿,叽叽喳喳的给他讲早上都观察到了什么、又在外头观察到了什么、母亲给他们讲了什么神奇的故事。
不是他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他和浓儿的孩子就是比别人家的聪明漂亮,说话逻辑顺畅,有条有理,小表情那么丰富,跟他们聊天,会是一种很愉快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