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里(107),番外
可他只是闷声地将问题还给她:“那你呢?总不能一辈子不成亲吧?我看你也没有打算。”
慕怀清道:“我?我又不像你压力大,到了该成亲的时候,我总会想办法解决。”
陆居澜目光灼灼盯着她:“那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慕怀清眼神慌了一下,不敢看他:“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不是在说你的事吗?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
骗子,陆居澜心里想,嘴里却道:“参考一下你而已……”
慕怀清道:“关于外任,我是认真的。”
陆居澜道:“我走了,你也不怕见不到我。”
慕怀清垂眸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是去是留,我都永远支持你。”
陆居澜沉默了一下:“即便是我选择成亲?”
慕怀清眼眸有些湿润,睁大眼睛想让让风吹干泪意:“即便是你选择成亲。”
陆居澜气得牙痒痒:“要成亲也是我死心的那天。要是那么快妥协,我就不会选择挨这顿打了。”
慕怀清本是来开解他,没想到自己越聊越伤心了,于是说:“你看你比明澈还皮实,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爱惜,都不知道你今天是怎么拿笔的。”
陆居澜心一下子软了下来:“我知道了,这几天会好好休息的,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这话怎么听都隐隐觉得有些奇怪,慕怀清又说不上来怪在哪。
陆居澜看了一眼繁华的街道,问:“你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你想吃什么?”
“看你。”
慕怀清指了下前方不远一家汤饼店:“汤饼你吃吗?”
陆居澜点头。
饼不单指炊饼烤饼等,也指其他各类面食,如面条面片,用沸水煮制的面食就被叫做汤饼。
两人进店坐下,慕怀清点了一份馎饦,是种刀削的宽面片,陆居澜点了一份索饼,则是冷水和面拉的一种细面条。北方面食花样多,这些在晋州都不常吃到。
不久后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汤饼端上来。
陆居澜问她:“你一个人住,散衙后都吃些什么?”
衙署有公厨,中午大多官员都会在衙署吃,早晚饭却是不备的,除非是值夜班的。
慕怀清用汤匙舀了一勺面片靠在碗边:“夜市有什么我就吃什么啊,最近比较喜欢汤饼。”
陆居澜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夹面条,也许是牵扯到伤处,他微微停顿了一下。
慕怀清看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慢慢吃,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嗯。”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最近的事。
陆居澜问她:“你在秘书省的工作怎么样?”
慕怀清道:“天天对着一堆文字,倒也清净。你呢?”
“我也差不多,处理卷宗什么的。你的同僚呢?会邀你一起聚餐吗?”
“他们倒是热情,第一天刚到的时候就带我去了十里春风。”
陆居澜面条差点没夹稳,抬眸看向慕怀清:“怎么是那种地方,没出什么事吧?”
慕怀清讶异道:“你也知道?莫非你去过?”
陆居澜连忙辩解:“我怎么可能去过,都是听他们说的。”
慕怀清心底隐隐松了口气。
陆居澜又问:“后来呢?”
“后来没再去了,我说不爱去,他们也不会带我。只是……”慕怀清脑海中不知为何浮现了一道倩影,哀婉的嗓音唱着那首词。
“只是什么?”
慕怀清道:“有个叫秋莺的女子,改了我的词唱曲,我觉得很可惜。她明明也很有才华,却只能被关在那处笼子里,做一只只会唱歌的鸟,供人观赏。”
陆居澜望见她眸底深处,有一种悲凉的色彩。她惋惜秋莺,更替天下女子不平,又或许,她曾经也差点成为秋莺。
“你想替她赎身吗?”陆居澜问她。
慕怀清笑了笑:“我哪有这个能力?就算救得了她一个,天下还有千千万万个秋莺。”
陆居澜道:“起码能救眼前这一个。”
慕怀清见他神色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立马猜到他的意思,拒绝道:“不行。我不能慷他人之慨,让你为我的一个想法破财,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陆居澜深知她也是个执拗性子,没再多说什么。
慕怀清很快吃完了,陆居澜动作不便吃得慢,还剩半碗。
慕怀清起身道:“你慢慢吃,我先去把账结了。”
“那怎么行?”陆居澜想拦住她,再次牵动了伤处。
慕怀清按住他的肩膀:“受了伤的人就好好坐着。”
店里人多,慕怀清在柜台前等了一会,把结清账后刚要离开,忽然从旁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
定睛看去,是梁君行。
慕怀清皱眉道:“你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