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里(109),番外
又问:“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陆居澜道:“我等了很久都不见你回来,去柜台问,店家说你跟一个男人起了争执出去了。我想你不会撇下我一个人走太远,就在附近找了找。还好,我不算来得太晚。”
没人知道他看见那一幕时,心底有多害怕。陆居澜垂眸看她,再三确认她的神色没有异常,也没有受到欺辱的样子。若非她急着拉自己走,陆居澜想,他一定要忍不住学明澈了。
“你还是别送我了,我先送你回去吧,不然我不放心。”陆居澜道。
慕怀清也没拒绝,点了下头。两人换了个方向往慕怀清住处走去。
陆居澜问她:“梁君行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慕怀清道:“该说的话我都和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会避着他的。”
陆居澜道:“你确定他以后不会来找你麻烦吗?”
慕怀清思索了片刻,道:“应该,不会吧。”
在她的记忆里,梁君行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反而谦逊有礼。今晚的梁君行,和记忆中有些差别,也许这件事对他的确造成了很大打击。她唯一担心的是,梁君行执念太深,为了将她留在身边,不惜将她的身份抖出来,堵死她最后一条路。
见慕怀清担忧的样子,陆居澜道:“我还是不放心,以后散衙你等我一下,我陪你回去。”
慕怀清摇头:“何必如此麻烦,叫你父亲知道你同我走得近,又该斥责你了。”
陆居澜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天天白跑一趟的。”
慕怀清拿他没办法,也无奈地笑了。
到家后,陆居澜站在门口,道:“还有,你一个人住感觉也挺危险的,再请两个仆从来吧。”
慕怀清道:“这里正对大街,哪有什么危险。好了,你不必太担心我,我心中有数的。你还受着伤,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我看着你进门再走。今晚的事,别想太多,还有我在呢。”
“同样的话也还给你,受了伤别一个人藏着掖着,有什么事,我和明澈都在呢。”
陆居澜笑道:“知道了。”
慕怀清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才转身进门。门开了又合,慕怀清站在门后,低头靠在门上。和他这样相处的日子,还剩多久呢?
陆居澜目送她进门,大门合上了,他却站在原地一时没动。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条昏暗的巷道,以及梁君行最后说的那三个字。
“顾青筠!”
顾青筠,顾……陆居澜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次日散衙的时候,慕怀清刚从秘书省出来,就在门口看见了等候已久的梁君行。夏景明还以为梁君行是来找他的,正想打招呼,却见梁兄上前一步拦住了慕兄。
慕怀清脸色很不好看:“你又想做什么?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
梁君行道:“对不起,昨晚是我冲动了。”
夏景明一头雾水道:“昨晚?昨晚怎么了?”
眼见其他几位校书同僚出门来,也注视着这边的动静,慕怀清飞快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到此为止吧。”
梁君行目光哀伤道:“所以,就这样了是吗?”
慕怀清没理他,从他身旁越过。梁君行注视着她走远,忽见她冰冷的脸色在某一瞬间融化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昨晚和她一起的那个男子。
陆居澜警惕地看了梁君行一眼,问慕怀清道:“他怎么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慕怀清摇头:“走吧。”
梁君行目光死死盯着两人背影,心中卑劣地想,就算你喜欢他又怎样?你一日不放弃男儿身,就一日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梁兄,梁兄?你和慕兄是怎么回事啊?今晚我们还一起吃晚饭吗?”
夏景明的声音让梁君行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无力道:“下次吧。”说罢便离开了。
此后每天散衙,陆居澜都会来寻她,两人顺便就一起吃晚饭了。霍澄之后来找慕怀清时看见陆居澜在等她,就知道事情解决了。三人偶尔也会聚聚。
陆居澜说不清是担忧她多一些,还是自己的私心多一些,总之过了很长一段能看见她的日子。
秘书省的人后来都不叫慕怀清一起了,打趣说她和陆云程感情比一般夫妻还要好。慕怀清听了自是又羞又恼,不许他们再提,也不敢叫陆云程听见这话。
生活就这样恢复了平静,梁君行也没再来找她。
一直到某一天晚,陆居澜送她回去的路上说:“有一件事,我还瞒着你。”
慕怀清好笑道:“你做了什么事?还得瞒着我?”
陆居澜迟疑道:“我怕你听了生气。”
慕怀清道:“你都还没说,怎知我会生气?先说来听听。”